第 40 章 第 40 章
她的耐心与细心,“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就是不断地自我怀疑与自我贬低;情绪亢奋的时候,又是话痨一样一句都不停。这几天里,杨逍面对她的自怨自艾耐心地劝解与安抚,面对她的喋喋不休更是耐心地把她的每一句都听了进去。她有时话说到一半,才想起似乎这话昨天也说过,但杨逍也从不打断,依然像听第一遍一样听她说;她情绪反复,明明已经从抑郁情绪中走出来一点了,可能不过吃了几口东西的功夫,她又被什么触动,眼前所见皆是悲剧。
杨逍每一次都在不厌其烦地拉她出深渊,带她看世间的五颜六色,一遍遍地告诉她武青婴对杨逍有多重要,可是……
武青婴真的不知道,她都厌恶的自己,真的不是杨逍的拖累吗?
“如果说累,大概我唯一觉得累的就是我不像你学富五车,我只能告诉你世间有多好,可我没有那么多精彩可以说给你听、带你去看。”杨逍握着武青婴的手,“我其实很担心,我翻来覆去只能告诉你‘有我在’,可说多了,你要不信了怎么办?”
“我信!我知道你不是敷衍我。”武青婴道,“你感觉得到你说的话是敷衍我,还是发自真心。”
“他敷衍过你?”
似乎谈得多了,杨逍说起“他”这个人的时候,也自然多了。
他知道,武青婴一定是有过极其想找人倾诉的经历,只是无人可以诉说,于是她只能把一切都憋在心里,再久而久之,不倾诉、不依赖就成了她的习惯,以至于到如今,当他鼓励青婴试着倾诉、依赖的时候,她会隐隐不安。
“他姓段,长我……”武青婴努力想要回忆起那个人的年纪,却突然发现,曾经记得清楚的信息已经模糊,“十多岁,有个比我大几岁的妹妹,我没有兄长,他妹妹不在身边,相处久了,我把他当哥哥,他说,他把我当妹妹。”
“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曾经因为一些事情,我们朝夕相处。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都能见到对方。有好多次,我对他态度很糟糕,也许就是随口的一句话,我就会变得十分愤怒。或者说……”
武青婴陷入回忆:“或者说,我只剩下愤怒这一种情绪。这样一段时间之后,我意识到不对,我和他道歉,和他说对不起,和他说我会去找医生看病。其实我是怕的,我怕自己真的病了,怕自己无药可救,又怕自己承受不了这一切的后果。我不需要他陪我,我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我那个时候,只想要有一个人告诉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