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之气 七
归于寂静后,荧蝶又用力地扑扇了几下蝶翼,奋力地往高空飞去,只是飞着飞着,这只荧蝶就如同那隐约的声音一般逐渐归于平寂,萤火般的光亮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好久好久,叶白柳瞪大的眼睛才眨了眨地看向了一旁的季尚,他回过神来,好奇地想要问些什么。可季尚似乎还沉浸着,他抬着头,双眼一眨也不眨地呆呆看着那只荧蝶最后消失的地方。
叶白柳也跟着再看了一眼后,才试探地推了推季尚的肩,一挑头地问,“这是......?”
季尚回过神来,低着头,眼睛转了转,而后又是忽地转头,看向了那两只光鱼游来的方向,脸色也慢慢变得郑重起来。
季尚很少有这样正色过的模样,叶白柳在季尚的这份郑重中觉察出了的异样。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来了。
果不其然,他首先听到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从山林里传来,就在溪水上游的方向。叶白柳熟悉林间动物奔跑时的动静,听这声音的轻盈,似乎是什么爪类的动物踩在干了的落叶上的声音。
会是什么呢?松鼠?狐狸?狼?或者......老虎?
反正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和善的东西,叶白柳闲聊的时候听熟悉这里的军士们说起过,说即便是这个时候,北畤山下满是人类的身影,但在这山里,还是轻易不能进入的,有食人的野兽出没。
叶白柳扭头看向了栓在不远处的两匹乌马,乌马是草原最为古老的马种,与人相伴过去无数个漫漫的岁月中,这种马的蹄质依旧坚实,肌腱也依旧发达,不论是脚力还是耐力都是最为牧人和农人们的喜爱。
同时,这些乌马对危险最为本能的警觉也依旧敏锐。可此时,即便是叶白柳已经听到了那窸窸窣窣似乎是野兽轻快地迈着步子的声音,这两匹乌马仍是一副闲散安适的样子,没有因为察觉到危险而喷起响鼻。
似乎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没有危险。
但为了安全起见,叶白柳还是悄悄地从水中站了起来,缓缓拔出了放在岸边的长刀。
一寸一寸的刀身缓缓出鞘,微弱的星月之光藉着水面弹到了银白的刀身上面,缓缓地拉出来了一线的雪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