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第 72 章
两岁……他有苦难言也觉得屈辱异常……之后,还把他远远地打发到了别处,直到他心爱之人嫁人也未能再见上一面。
他以为他的余生就这么虚度了,谁知,人虽负他,天不负他,五年后,他终于等来了机会。
盖因汤啸天,前些年在为独女选婿时,不仅挑起武林年富力强的才俊、名流、侠士等决斗,并死伤无数,还趁机大肆敛财,非黄金万两不得参与逐婿,如此,劳命伤财之事,尘埃落定后,渐渐地,人们也回过味来,便都觉得当初上当受骗了,觉得镜为派以及掌门太过诡诈,便有人不服气,想方设法想要讨个说法,想以此捞点回去。
可汤啸天又怎会把到手的肥肉还回去呢?便想到了游谦,反正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弟子,拿来当刀使正好。
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游谦早已不是那个慌慌张张懵懵懂懂从王府逃出来时的孩童,他早已明白什么叫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当日,他父亲获罪不就是因为这个么?而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在汤啸天做梦也没料到的情况下,他来了个永绝后患一劳永逸的绝地大反杀,他再也不想受制于人了……不是没见过出血吗?那就让你们都出点血吧……在他五十岁时,汤啸天意外而殁,游顺被他推上掌门之位。
接着他便当起了副掌门,并在幕后掀起武林长达三十多年的混战,只有这样,镜为派才能牢牢地实际掌握在他手里,并安然无恙。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若不是他掀起的混战,那方小潏内的男女便不会碰到一起,并相知相惜相伴一生。并在现在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蓦地,风过,湖面翻起了一阵涟漪,也碎了银光。
游谦理了理多日未梳洗的头发,颓然地站起身来,一点点朝湖心走去。如今,果是时运不济,不仅没能夺回镜为,就连逃跑途中请人卜筮的结果也是最凶险的坎卦,若换作从前,他是不信的,因他本就是从坑坑洼洼里爬出来的,可,如今,他年事已高,早已是日昃西山,再无回天之力。
当湖水淹到他腰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儿时虽生活窘困,但因有家人陪伴而充满了欢笑的日子,便惨然一笑,扔掉了依然别在腰间的佩剑。又走了几步,当湖水已到他脖子的时候,他又记起一首儿时跟着小伙伴们唱过的歌谣:
——是非不必争你我,彼此何须论短长……春前才见杨柳绿,秋风一到菊花黄……荣华终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顷刻一声锣鼓歇,不知何处是家乡。
而在千里之外,同样的月色,却好似比别处更亮,也因此显得比别处孤单并格外的荒凉。
它就像个彻夜无眠的人,睁大了双眼,试图找寻些什么,并不知疲倦;又似乎在轻声呼唤,唤醒远方的人找到来时的路。
东旭再一次从梦中醒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三个月来每日如此。
是的,这三个月,他过得并不好,先是从昏厥中醒来后,喝了几日很明显是治疗谵语、谵妄的药汁,接着便每日做同一个梦,梦见同一个人——木芙。
他没想到,他和木芙之间的业力会那么深,从前从不做梦的他,如今却夜梦不断。
他心里惶惑,头也昏沉,便宽衣松发借着月色在黎昭四处游荡,可走着走着,便被一片树木挡住了去路,定睛一看,原是当日木芙为他种的树,此时树上还有些红色的果子干瘪地挂在枝头并未脱落。
月色溶溶下,剪不断,也理不清头绪的东旭看着眼前种种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并当即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