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官皮箱中,取了块象牙刘海戏金蟾臂搁,放在手肘处,随后便重新写了起来。
这次他要给戚继光写信。
让他加快进程,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福建需要自己,而南京需要他戚继光。
“见字如晤。”
朱载壡给戚继光的这封信是私人的,因此这语气也是极为缓和的。
“元敬你与孤一别,这一晃之间,已有数月,别离日久,孤堪为延颈鹤望。”
“孤不日即要南下,往那福建一地,主持月港开关一事。”
“福建一地,元敬你也应当知晓,其局势错综复杂,孤与你推心置腹,此次的把握实在不大,此次南下必然要带着神枢营一并的,但是孤这一走,南京便空了下去。”
“孤深恐新政一事,无力再推,又恐突生变故啊。”
“高拱,郑晓等人,虽为干才,但经画地方,政务繁杂,南京新政初始,恐难兼顾南京防务,人心又难免浮动,孤心中甚是担忧。”
“孤思来想去,也唯有元敬能一托职责,孤今日所赖者,唯元敬耳。”
“元敬你向来任事实心,此次征兵,你所上奏的,乃至地方所上奏本者,孤且亲自过目,言语中皆是对于元敬你的夸赞啊,想来你回了南京之后,也必然能认真办理差事,督好防务,还望元敬在孤离京之后,能会同高拱等人,不辞劳怨,务帮孤将这天下诸弊一律剔除。”
信很短,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朱载壡便已经想好了,他长吁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双手举起这信纸,对着上下吹了几下。
想了想,又唤来贴身侍女,将之前那道易浙江卫所武备的谕令抄写了一份。
自从女官制度建立之后,这朱载壡的谕令都需要经由女官之手,传抄各衙门递发执行。
而后又由内书堂的技勇太监进行随机抽样,将结果汇报给自己,以达到相互制约监督的效果。
等到贴身侍女将谕令抄好之后,朱载壡的手顿了顿,将原件取了过来,折好之后,也一并塞入到给戚继光的信函当中。
等到封完口之后,便又舔了下笔,在这信函的正面上,亲笔写了一行字。
“传谕杭州府戚参将开拆”
紧接着又在这一行字下面,再次写上一行字,“驿递日行里——六百”
之后,又在这正背面的骑缝处加盖了新铸的宝印。
等到做完这一切,朱载壡才将这信函递了出去,“去吧,交给急递铺,让其署衔寄发,立刻将这封信递送到戚参将手中。”
“诺——”贴身侍女自然是领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