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的舍得吗？
抽烟，但是也接过烟，别到了脑后。
“陆大哥，发生了什么事？”王景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关切地说，“感觉你今天很不对劲。”
男人一边抽烟，一边扯下脖子上的项链，递给王景，项链悬着的金属小盒子里打开是一张全家福，陆战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它，半晌，声音里带着哽咽：“如果你的家人变成了丧尸，你会杀他们吗？”
“会！”王景毫不犹豫地回答。
陆战猛地抬头，“如果是想想呢？她变成了丧尸的话，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杀死吗？”
“也会”王景狭长的丹凤眼眯起，接了一句：“我会和她一起死。”
陆战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有些瘦弱的王景，抖着嘴说：“我的妻子儿子在末世刚开始为了保护我变成了第一批丧尸，我一直在用尸体偷偷喂他们。”
王景瞳孔瞬间收缩，他沉默了很久，嘴巴上下张了张，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晌，他开口:“所以你当初才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帝都用丧尸做血清试验？是为了他们？”
“是的，但是后来基地被攻破，我再也找不到他们，我以为他们已经死了。”陆站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嘴里的烟被重重地吐出，似乎是要将所有的苦都吐出去，整个人像被压垮了似地塌了下去。
“他们现在在南北手上，进阶成了高阶丧尸，我的儿子恢复记忆了，他们和人没什么两样。”
“你清醒点，他们是丧尸，是吃人的丧尸！”王景使劲摇了摇陆战的肩膀，“现在血清还没有研究出来，他们依旧是我们的敌人。”
“可是，他们记得我，我不能放任不管，我这辈子都亏欠他们。”陆战猩红着眼，“王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点开了南北传来的视频，给王景看，里面妻子儿子的惨状让他再次情绪失控，怒吼一声把通讯器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瞬间四分五裂。
“如果，如果他们能活到血清研究成功的那天，我们一家人又能团聚了不是吗？”
王景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眼尾微微泛红，张了张嘴，却再一次什么都说不出来。
其实他心里对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说，有意识的丧尸真的应该被杀死吗？那如果偷偷地继续圈养起来，等到疫苗研究成功再把他们变回人，这样是不是就真的能团聚了呢？
半晌，陆战粗重地呼吸声平静下来，他脸上挂着略显僵硬的笑，对王景说：“你小子真是立场坚定，我估计你如果变成丧尸，想想还是会和我一样偷偷把你藏起来。”他重新点了一根烟，“她为了你，一年多跑遍了大半个地球，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每次回来都是血人一个。她的六阶，是真正地一点一点打出来的。”
王景面有愧色，嘴里嗫嚅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陆战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顾自地继续抽起了烟，不一会，一地的烟头都冒着红红的微光散落各处。陆战整张脸在烟雾里显得朦胧了起来，柔和了他的五官，看起来似乎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战，以后要一直陪我看冬天的第一场学好不好？”李相允俏生生的小脸被裹在毛领子里，显得格外的白皙，脸上挂着恬静的笑。
她蹦蹦跳跳地在雪地里，完全不像一个已经当妈的人，闹哄哄地要他背着走路。
陆战顺着她的意背起她，左手牵着儿子，他的耳边是李相允铃铛一样的开心的笑声，低头看着脚下两排一大一小的脚印，多么希望时间就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杀了我！陆战杀了我啊！”李相允变成丧尸的时候就是一直都有意识的，陆战观察过其他丧尸，别的丧尸都不是这样的，正是这个不同，让他完全对昔日可爱的妻子下手，最终他还是偷偷地把他的小青梅藏了起来。
就算，这辈子都会被世人唾骂。
他想着，手指上快燃尽的香烟烧到手指传来刺痛，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把它碾在地上，继续点着下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