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三章 金樽清酒斗十千 玉盘珍羞直万钱
秋来,三人早早的会了面。谢卿峰倒是对霍家小公子一人前来没有太大意外,这老夫人却有些不情愿了。都说这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恰逢今天如此重要的时候,“亲家“却没影了,只打发了“小姑爷“过来,心里也难免有些吃味。霍北辰将礼品和书信一并交给了谢卿峰,如此一来,这门亲事算是板上定了钉。
谢卿峰心想,一来霍守翊与我乃是多年好友,生死至交,若结为亲家亦可大大巩固两家在燕城的地位与势力;二来,株儿是我唯一爱女,若霍家小子真心与我儿结为连理,也算是了结我心头一件大事。此事作罢,谢老大人长舒一口气,怀着心思般离开了前厅。株华已经梳妆完了。朱门轻叩,青衣一袭袅袅;黑丝青黛,粉唇额间姣梨。说实话么,霍北辰眼睛直了。
印象里,他的株株妹妹从未有这样明艳动人过,以致一时间忘记了今昔今朝,忘记了呼吸,空气中好像只剩下两颗强有力的心脏热情跳舞。株华踱步,与霍北辰相对而视,她紧张到两耳通红,下一秒好像能滴出水来,这样的她好想叫人亲咬啃噬。即使就这样站着不说话,也算得上岁月安好的画面。株华鼓起全部勇气,把藏匿于袖口中早已湿透的荷包放到了霍北辰手上。古时男女二人若心心相印,女子是要绣一荷包赠与心爱男子,表达其爱慕之意,也作是定情信物吧。
这荷包上绣着一朵海棠,海棠花中间一个株字,下面是打的长长的璎珞和流苏。霍北辰喜欢碧色,这荷包便是青碧色。天青烟雨。北辰哥哥,株儿此生只属意于你。第二天,谢、霍两家结亲一事便不出意料的上了头条报纸。人多口杂,自然说什么的都有,有祝福的,嗤之以鼻的,也有看热闹的,一时间成了百姓茶余间的话柄。不过最让人八卦的还是婚礼的日期,那些个精的不行的娱乐记者就等着写出花儿博眼球呢。霍守翊的意思是眼下两孩子年纪尚小,至少要等到株华及笄后,方才举行仪式,以免被人说闲话。
谢卿峰倒没什么意见,一切都听霍老哥哥安排了,两家世交,此番又亲上加亲,一时间府内上下笑语连绵,就连玲珑这小鬼丫头都打趣着伸手问小姐讨喜糖。株华到底是小,根本不经逗,哪里受得起如此哄闹,脸一红,唰地逃离开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南国的水养人,于是维扬的姑娘个个都生的水灵俊俏。燕城地大物博,又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百年来尽是维扬的风水宝地,但凡商人在这做生意投资的,没有一个不肥的流油的。城里有一个三宝戏园,里面不光有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着昆曲,还有一个说书的先生。
此人名叫傅南邱,年龄四十上下,在三宝说书已是二十年有余。这说书的本事可是童子功,非一朝一夕可以炉火纯青,故而来听这傅先生说书的人都快要挤破了三宝园。从一楼的饭馆一直到三楼的茶馆,日日爆满。上边说的起劲,下边听得也有滋味儿,有些颇为富裕的大老爷听的兴起了,不住的加花篮。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傅先生长相一表人才,天生一副侠骨。他爱说三侠五义,水浒英雄还有红楼儿女风月情长,在当时的1973年,北国中心正经历浩劫,因而心怀肝胆的人并不少,他们都爱听,听的热血沸腾,傅先生也乐于讲。
株华还不曾及笄,按理说这个年纪是学东西的好时候。因我姑妈赵简仪爱听戏,有一日清扫院子,口里哼了一句,恰巧株华此时路过,便听了个真切。她只知道这是戏文里的词,却并不知这就是昆曲。因我姑妈一直待她亲如母女,虽是府内的管家,但平日照顾倒也十分妥帖,株华暗自里决定就去拜师,等学了一口好嗓子,就唱给我姑妈听,当然还有她的北辰哥哥。唱戏是为了取悦自己,自然也可以取悦他人,株华此刻不知日后的这副好嗓子会害的她一生,若是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她未必会想再沾染上它一分一毫。
三宝戏园卯时开门,亥时打烊。因园内戏班子里所有唱戏人练功之需,其实未到卯时便大门敞开了。株华天还未亮全就偷偷溜出了府,跑到了三宝,她想着既是拜师学艺,那一定要诚心十足,还要能吃的苦,这样自己才有被留下的可能。一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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