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旧曾谙

　　她不断摸索着的手，“多谢，已经干净了。”

　　琼玉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他，他自始至终都很沉默，但那种强烈气压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因为想着事情，琼玉也没有跟刘霸天腻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有些出神。刘霸天把她捞过去，不停吃着豆腐，她并拢着双腿没有分开，他摸不进来，当着戴笠笙的面儿，有些失了面子，便有些火气，“你他妈怎么了！连体婴啊，分开点，想什么在！”

　　琼玉这才回过神儿来，她强颜欢笑想喂他喝酒避过这个关头，戴笠笙却忽然笑出了声，“刘先生别这么戾气，吓到她。”

　　琼玉一愣，转头看向他，他微微朝前探了探身，天花板上的光扫过来，正打到他脸上，二人视线相交，琼玉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夹着一根烟，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目光淡如水掠过她，唇角忽然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琼玉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刘霸天对他笑了笑，手便松开她，蓝燕上前点歌，要和刘霸天合唱一首广岛之恋，刘霸天笑着拿起了话筒，蓝燕挽着他胳膊，亲昵地坐到了前面，沙发上便只剩下了琼玉和戴笠笙两个人。唱到兴起，刘霸天拿了许多酒，一个劲灌着她和蓝燕，过了一会，后劲开始起来，琼玉脑子虽然清醒，但从前的记忆却波澜壮阔般涌了上来。

　　戴笠笙始终一言不发，也没往她这边看过来，更没碰她，就那么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着，身子向后一退，又陷入了黑暗，但琼玉隐隐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徘徊，没有移开片刻。

　　琼玉在蓝燕和刘霸天唱到第五首的时候终于熬不住了，蓝燕和刘霸天在前面忘情的亲吻起来，她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便顾不上打招呼，冲出门直奔洗手间。

　　她将整张脸都埋在池子里，开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下来，才清醒了许多。身后的门此时突然响了一声，她急着抬头，呛了一口水，鼻子里顿时酸酸的，进来的人看见她这副模样，似乎很是高兴，轻笑了一声，那声音低醇浓厚，她惊愣住，迅速转头看过去：竟然是他妈一个男人！

　　女厕进来了一个男的！这他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要造反？

　　她猛地一抬头，心里的怒火在一瞬间平息下去，来人是……戴笠笙！

　　他手上还叼着一根烟，烟卷还徐徐地向上冒着白气。他靠着墙壁，懒洋洋的凝视着她，将她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收入眼底，唇角那抹笑意，像极了五年前她被绑去麒麟殿他俯视她的模样。

　　“琼玉，对么？我听说，你是这里的头牌，红的不得了。可我怎么觉着，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琼玉不由颤抖起来，她吞了一口唾液，佯装镇定，笑靥如花地理了理长发。“先生说我长得像谁？我印象里，并没有见过先生。”

　　他嘴角始终噙着那抹笑意，“我叫戴笠笙。你长得，很像一个女人……一个三年前就死去了的女人……”

　　琼玉额头上湿答答的水珠淌下来，顺着她的侧脸掉落地上，发出清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