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旧曾谙

　　没有做，是个无辜的人，然而义父的命令我不得不从，所以最后在得知她的死讯时，我心里竟有些疼痛苦涩，说不上的感觉。”

　　琼玉听他说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她眼眶有些酸胀湿润，然后下了床，一言不发走进浴室，在关上门与外面彻底隔绝的那一刻，她猝不及防跌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脸嚎啕大哭，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多可笑，曾经的杀父仇人，现在就在身边，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捂着嘴，哭得很小声，并不想让他听到。尽管他刚才一番话让她震惊，但她不糊涂，她分得清好坏。她很不愿意和除了霍北辰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何况还是他那样的冷血杀手。今晚的一切，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和计划，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和隐忍都是无病呻吟，毫无意义。

　　但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怨恨他。出乎意料，她竟有些同情。也许是他说他对她有愧，也许是出于对祝让命令的不得不听从。她不断安慰着自己，至少他现在没有恶意，还在几个小时前救过她。

　　她蹲了一会，然后站起身快速地洗了个澡，穿上浴袍，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向外走去。戴笠笙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地上多了几只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丝气味。他正拿着一只鸳鸯荷包看着，左右摆弄着，看起来很是投入专注。

　　“你不能动那个！……”

　　她扑过去，抬手将荷包抢过来，因为动作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便都扑在他大腿上。他很瘦，虽然有肌肉，但是骨头紧实又硬，硌的她胸口发疼，她挣扎着坐起来，将荷包重新放回抽屉里。

　　“威震一方赫赫有名的戴先生也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么？还这样正大光明？”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趣的捏了捏她的脸，“我的确强了你，未经你允许就私自占有。可我暗示了你，你并没有拒绝，至于隐私，你我现在还有隐私可言么？”

　　她低下头，两颊的长发垂下来，恰好遮住了她的脸，他顿了顿，伸手过来，在她脸上抹了一把，声音低沉嘶哑。“哭过了？”

　　她咬着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样的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戴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猜的吗？”

　　他冷笑一声，手指顺着她脸上的泪痕抹了抹，然后伸出手给她看。“需要我猜吗？”

　　她仍旧死守她最后的尊严，“我并不想哭，只是浴室里的水蒸气进了眼睛，呛得我流了眼泪。戴先生威名一方，多少女人恨不得爬上你的床，你看上我，是我的荣幸。”

　　他没有说话，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脸还有锁骨，每一下都十分轻缓，她在这样的温柔和暧昧下，终于忍不住，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我并非那种占了便宜就不负责任提上裤子就走的无耻男人，我从不碰女人，我今天失态了，但我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他动了动身子，将被子从他身下抽了出来，盖在她身上。他们同时看到了床上那一抹淡淡的红色，他一怔，她亦是无言。

　　最终，她感觉到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倏而收紧，在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前一刻，她听到他郑重有力的声音响起在她耳畔，像发誓一样。

　　“琼玉，我喜欢你。”

　　……

　　琼玉早晨醒过来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打了进来，岁月静好。她侧头看了看旁边，戴笠笙已经离开了，他睡过的地方整整齐齐，那清新的烟草味道还在，浅浅的。

　　她自嘲的笑了出来。她没有安全感，一向浅眠，一点声音就能惊醒。可今天早晨她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察觉，她的警惕心竟然变得这么低了。她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下床准备洗漱。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看起来是他留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