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旧曾谙

　　眼，他撇过头去，“叙点生意上的问题。洪总应该知道，刘霸天的死掀起了多大腥风暴雨，他生前曾跟孙胜完总和柳龙总洽谈好一笔合作，就是有关南岸那块地皮重建。如今他没了，那工程自然也就停工了。我的意思是，那块地皮不论是风水还是地理位置，都是不可多得的。”

　　洪总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所以栾总的意思？”

　　栾鹰说着把他和自己的空杯子斟满，动作极其优雅。

　　“我和孙胜完早年有些交情，他有朋友在省道那边，之前跟人专门合伙做了点货物，前段时间偶然和他在饭局上提及此事，他对地皮的事很感兴趣，想接手一笔。洪总没有什么想法么？我觍着脸拉洪总入伙，施工人手我来打点，我还有深入想法想跟洪总进一步探讨。”

　　这段时间，阜城各个港口，码头，路口都查得极严，扫黄打非成了重点。听栾鹰这么说，他自然有些动摇，但又不敢全然投入，想了一会，“我考虑一下吧。”

　　栾鹰笑着点头，“那我就等着洪总好消息了，小玉。”

　　他说完看向琼玉，“去找酒保过来上几瓶好酒，我跟洪总好好痛饮几杯。”

　　琼玉慌张地点点头，没说话，拉开门就走。

　　不知栾鹰又跟洪总说了什么，他竟没有再找她，只是叫了几个老人过去陪酒。他们应该是喝了三个小时，直到天都快亮了，才从包间走出来。茉莉和白灵左右搀扶着洪总进了电梯，看样子，茉莉今晚是把洪总拿下了。栾鹰揉着眼睛往这边过来，琼玉上了一夜班，可分文未赚。她迎出去，跟他道谢。

　　他看着她，突然冷笑起来，“谢我什么。”

　　琼玉小心翼翼说道，“谢谢您帮我解围。”

　　他笑了起来，忽然俯身凑过来，她吓了一跳，“小玉啊，你真不简单，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鄙夷和探索。

　　琼玉没明白，除了刘霸天那事儿，她并没有得罪过他。“大老板的意思..？我没明白。”

　　他手抄着兜，张嘴一大股酒味扑面而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跟我兜圈子？连戴笠笙那样的人都能替你出面摆平，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琼玉彻底懵了。戴笠笙…他怎么知道他们认识的？

　　“大老板，您……”她看着他的眼睛，吞吐起来，犹豫着要如何接下去，不想栾鹰直接堵住了她，开口便彻底使她震惊。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凑近下来，贴在她耳畔，幽幽的声音传来。

　　“你亲手杀死刘霸天的事儿，是他花了整整一夜，调动他的手下，给你压下去的。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平安无事这么久？”

　　栾鹰说完，大有深意看了呆住的琼玉一眼，随后进了电梯。她失神地往后退了两步，手臂撑住墙壁，才堪堪没有摔倒。

　　原来那晚的事是他亲自出手压下去的。她忽然有些失控，掏出自己的手机，摁下了一串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