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旧曾谙

　　琼玉记忆里已经许久没有在国际名流里碰上栾鹰了，他像是失踪了一般。在那晚之后，她有意无意的向妈咪打听，妈咪爱搭不理的，她不死心就还问，妈咪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看着她眯缝个眼，大有深意。

　　“小玉，你总打听栾总做什么？”

　　她没感觉出这话里的问题，“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他不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开一次员工大会训话么，这都多久不见人了，大老板呢？”

　　自从栾鹰与她提起戴笠笙的事，加上前几日无意中得知霍北辰还活着，她潜意识里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栾鹰有没有伤害到他们。

　　妈咪靠着沙发，吸了口烟，红唇一张一合的，说了一番让她很臊的话。

　　“戴总有权，栾总有钱，你不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吧？小玉，该不会你没跟戴总的缘故，是为了要接近栾总吧？你的野心也太大了，栾总什么人你知道么，别说你这样的，多少男人都碰过的身子，就是那还没开、苞的处女，送给栾总，他都未必瞧得上。真是自不量力，好好做你的花魁，给妈咪赚钱，我亏待不了你。你自己想想，今年多大了？”

　　妈咪说完起身走了，摇曳着如旧的丰乳肥臀，留下她在后台，面对那些小姐一阵阵的目光，脸一红一白的交替变换着。

　　她躲出去，去了化妆间待着，自己一个人清净些。她也觉得自己对栾鹰和戴笠笙的关心有些多余了，他们是什么人，她安心做好花魁老实赚钱就行了。算起来，她今年也小二十八了，这个年纪已经不吃香了，再过几年，早晚要退出这个圈子，她可不想到最后跟青娘和小八一样，落个英年早逝红颜薄命。

　　她甩了甩头，倒了杯凉水。大约一个来小时，妈咪在走廊扯着嗓子喊她名字，她赶紧跑出去，喊了一声妈咪，她扭过头来，几步跑过来，拽着她胳膊就往前走，“快点，去D包间，局长来了。”

　　阜城有很多个局子，税务的、工商的、土地的、警局的，她哪里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局长。如今风月女子也得对症下药了，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总不能一身清纯打扮去面对那些嗜好角色扮演的吧？

　　妈咪根本不等她说句话，便直接推她进了包间，蓝燕和白灵早就在里面坐着了，旁边是一个戴着眼镜，眼睛略微有些浮肿的胖男人，看起来差不多有五十了。茶几前面跪着两个公主，身子微微颤抖，看样子像是新人，此时正服侍倒酒，白灵正花枝乱颤的笑着，看她一进去，赶紧招招手，她笑眯眯走过去，坐在那个局长另一边，他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她，笑的猥琐。

　　“琼玉吧。”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意盎然，“局长大人都知道我啦？那我岂不是成大明星啦。”

　　他一个劲笑，拿起杯子跟她的碰了一下，“花魁么，国际名流里听你的名字很多次了，你点台的价格可创了纪录了，据我所知，那些场面上的人，除了从前大名鼎鼎的青娘价码五万以上，就是你了，我看你担得上华南第一名妓的称号，哈哈哈……”

　　琼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要脸的话，这是值得骄傲装逼的一件事，问题是她还是要脸的，即使她已经没脸了，所以她笑得极其难看，跟哭似的。

　　这个局长看起来还算斯文，不怎么动手动脚，撑死就是搂搂腰，亲亲脸，接着就是坐着很规矩的喝酒。白灵似乎很得他心，全程只听二人在聊天了，看意思他并没有找妈咪点她，可能妈咪是觉得他这样身份的人，须得找个花魁来暖场，于是自作主张把她弄来了。

　　反正她怎样都没所谓，他看不上她正好，倒是省得她装腔作势了，顺便把钱赚了。夜场里就是这样，不管你碰没碰，做没做，只要坐在你旁边没赶你出去，你就拿一份钱。不得不说，这些吃官粮拿皇饷的，的确很有底气。

　　几轮酒水过后，男人的本性也就暴露无遗了，局长拉着琼玉的手一直在唱爱你一万年和妹妹坐船头，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歌声真是吓死个人，她下意识躲开他，他充满口臭的嘴凑下来贴在她脸上，时不时啃一口，她忍住反胃的作呕，坚持到这首歌唱完，他却忽然把大腿压下来，顶着她的下巴，“花魁就是好啊，跟我吧，我每个月给你钱花，我家里那臭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