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主谋
为是子时了，顾长治就没有第一时间审问他们。早上就和安宇睿一起过来了。
安宇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个跪地求饶的人，想到就是他们把雪莹迷晕扔进房里，恨不得立刻就地处决了他们。
“是谁指使你们的？老实交待，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顾长治低沉的声音在两夫妻听来，简直就是阎罗催命的声音。
“官爷，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位指使我们的婢女没有说出她的名字。”汉子不仅腿抖，连声音都抖了，“但是我们能认出她的脸。”
“让各院的管事领着婢女过来让他们认人，一个都不能少。”顾长治吩咐身边的侍卫。
很快府里的婢女都集中到了前院。因为昨天就知道府里失窃了，大少爷负责抓出小偷。婢女们小声议论着，是丢了什么重要的物件才需要劳烦大少爷亲自调查。
这些婢女之中，只有小欢紧张地攥紧手帕，早上在聚慧院被管事通知去前院集合，她都没来得及跟小姐说一声就被带走了。小欢忐忑不安地跟着大伙，只有她心知肚明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想到那两人应该已经离开长安城了，就稍微松了一口气，没人知道这件事是她安排的人。
当小欢看到前院跪着两人时，心里的防线顿时崩塌了，手和脚都颤抖起来。小欢低着头，混在一群婢女之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们仔细看，是哪个丫鬟指使你们的？”一旁的侍卫让两夫妻站起来认人。两夫妻因为很久没有进食了，且跪了很久，颤巍巍地互相扶着，走进人群里辨认。
“官爷，就是她指使我们的。”汉子激动地吼着，觉得把主谋找出来，起码保住了性命。
“就是她，就算她化成灰我们都能认出来。”女子也激动地伸出手指指着。
侍卫把小欢从人群里拖出来，扔在了主子的面前。
“大少爷，冤枉啊。奴婢没有偷东西，奴婢不认得他们。他们污蔑奴婢。”小欢垂死挣扎，死咬着不认。
“大少爷，她是三姑娘房里的大丫鬟。”管事的向顾长治汇报，让其他婢女回到后院。
顾长治不耐烦慢慢审问一个婢女，让侍卫把长鞭亮出来。小欢看到长鞭颤抖地更厉害了，一直知道大少爷手段强硬，奖惩分明。她害的是大小姐，没有活路可逃，一旦认罪，命就没有了。
侍卫毫不留情地挥鞭打向小欢，小欢跪着的身体一下就被打得倒向了一边。侍卫不停地扬起长鞭，伴随着凄厉的喊叫声，小欢的衣裙已经被打得裂开了，身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管事把小欢的爹娘都叫来了，他们都是家生子，几代人都是辅国公府的奴仆。
“小欢……”小欢的娘看到女儿被打成了血人，撕心裂肺地跑过去，护住奄奄一息的女儿。小欢的爹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明白女儿犯下了什么大罪。
“小欢，劝你还是识相点，就算保不住你自己的命，难道也希望你的老子和娘跟你一起去死。”管事在一旁低声劝着。
“娘……女儿不孝，只能来生再来报答你了。”小欢被娘搂在怀里，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了。
小欢艰难的转过头，“大少爷，是我花钱雇他们两个陷害大小姐的。我爹娘完全不知道，不知者无罪，请您饶了他们。”
“又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顾长治盯着小欢，他本来就不打算留着她的命。
“有一次，大小姐当着众人的面骂了奴婢，我怀恨在心，就想报复。”小欢到最后还是没有供出三小姐，既然她都不可能活命了，供出三小姐的话，只会让爹娘也受到危险。没人在乎奴仆的生命，如果三小姐要爹娘的命，没人会保护他们。
“你怎么会有一百两雇他们？”
“我偷了三小姐房里的一件首饰变卖了。”小欢熬着最后一口气。
顾长治当然不可能相信这样的话，继续逼问也没什么意思了。一个丫鬟平时都接触不到外面的人。主谋是谁，顾长治心中有底。
小欢看着是活不成了，顾长治让侍卫把小欢抬下去，让她的爹娘陪她最后一程。没有把她直接扔到乱葬岗去，已经是额外的恩典了。
跪在地上的两夫妻，看到小欢的下场，早已吓的魂不附体了。顾长治让侍卫把他们拖下去，怎么做侍卫心知肚明，为了避免泄密，在辅国公府先毒哑他们，再扔给官府处理。他们毕竟不是辅国公府的奴仆且罪不至死。辅国公府不缺这种对待战俘和叛贼需要用到的毒药。
“三表妹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宇睿看完这一场，也知道确定了主谋。
“不知道。这件事要告诉祖父，让他老人家找二叔二婶解决。这样放着过去，估计母亲那边不会答应的。”顾长治做主处决一个丫鬟，不会有人说什么，何况是一个犯了事的丫鬟。但是涉及到各房的主子，顾长治必须汇报给家族的长辈才行，他一个小辈还做不了主。
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