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第 47 章
斯内普在马尔福一家回来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诺维雅再见到他已经是第二天了。德拉科有些感冒,不过很快就好了;又过了两天,诺维雅和斯内普与马尔福一家告别启程返回霍格沃兹。
这两天卢修斯和斯内普仍旧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书房里,诺维雅也只能尽力避开和斯内普的接触,一直陪着德拉科和纳西莎。两天的时间可真折磨人,她时刻都在走神,刚和自己的教授有了些许进一步的发展却又不得不克制着抓心挠肝的感情可以疏离,简直太痛苦了!
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这次的出走,纳西莎亲自照顾他的时间变多了,卢修斯对儿子的态度也柔和了起来。
“真好。德拉科看起来很高兴……”诺维雅在花园里剪下了几支马蹄莲递给纳西莎,看着妇人冷漠的侧脸在夏日的阳光下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温度。
“我早该注意到的。他只是太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肯定了。”纳西莎说。“那不是他的错……我们……我们或许对他太过严格了。”
诺维雅没有马上接话。顿了顿她笑道:“我……我懂德拉科的想法。我也是,一直希望父亲能够为我骄傲……可是他离开的太早了……。”诺维雅低下头,两手交握。“我很喜欢德拉科。我们又是亲戚。我希望他能拥有我没有的童年。”
“噢,诺维雅。”纳西莎放下手中的剪子轻抚诺维雅的脊背,看着那和自己儿子一样发色的脑袋垂着的样子,冷漠的脸上显出几分慈爱的神色。“从今以后,你也会拥有好的童年的。有什么困难都告诉我。假期的时候如果你想,也多来这里陪陪我。好吗?”
“纳西莎阿姨……”诺维雅抬头,“谢谢您。”掺杂着真实的谎言总是分外动人,不是吗?回过头之后她想道,高贵的妇人靠近时身上的香水味让她浑身不自在。于是她转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两天的时间过得像两年。斯内普从未想过。隐藏自己的情感竟然是这么难的一件事。他觉得心乱如麻,被动地在喜悦,担忧,甜蜜,焦急之间穿梭,心情大起大落,找不到出口。他要步步为营对付卢修斯,却总是完全无法克制自己时时想起她。每天短暂的会面则是要拼命忍住往她那边看的冲动。独处时他对她更是想念,身心的空虚都让他难以入睡,在难以压抑的渴望和对自己的唾弃中备受煎熬。
“已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拥抱她来填补你的寂寞!”他无奈地想,却十分想念她身上的味道和她皮肤的触感;闭上眼她似乎近在眼前,可睁开眼睛,身边除了冰冷的空气却空无一物。
现在他的脑子里除了想办法治好她以外,其他的事情看起来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第三天他们吃过午饭就启程返回霍格沃兹,整个过程都带着无声的、隐秘的焦急,只有两人才懂的心照不宣,表面平静闲适,暗地里却一刻都不能再等。焦急当他们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高耸的城堡在夕阳的斜照下反射着橙色的柔光,正是鸟兽回巢的时间,天边划过的鸟群叫着消失在禁林高耸的树冠之中,被八月底的太阳炙烤了一天的大地散发着最后的热气,同刷过树冠的清凉的晚风一起,轻抚归来的旅人的面颊。
这是一天中不需要施魔法,就魔力十足的时间。橙黄的光也好,苟延残喘的灼热温度也好,熟悉的景象也好,都散发着让人倦怠的熟悉感和安心感。诺维雅和斯内普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林间小道上,穿过海格的南瓜地,从栈桥上走进了城堡。
“你和德拉科相处的时候,看起来像个在照顾孩子的母亲。”回去的路上斯内普这么笑着说,回头去看和他并肩走在橙色阳光中的诺维雅。
女孩微微偏过头给了他一个柔和的笑,淡淡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小孩。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了和马尔福家走近一些。”
斯内普微微点头当做回答,看着偏过头的女孩眼神转冷。恍惚之间他想起,似乎这样的眼神他很少见到,甚至让她显得有些陌生。
对啊,似乎只有对着少数几个人的时候,她神情才会显得柔和,其他时候,她看起来是有些冷淡的。
心念一动,他的眼睛看着不远处从城堡橙色的剪影,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维持了好几天的、早已松动的情感堤坝被打破,接下来是洪水般袭来的思念和爱。
手指迅速交握,行李箱也被扔在地上。他的手在这样的夏日竟然是有点冷的,这让诺维雅有点意外。
太阳西沉,他们在树木的阴影下紧紧拥抱。
谁也没有说话,只用肢体语言诉说着想念。
片刻的宁静。
“教授,您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晚上。”诺维雅把脸颊埋在斯内普的胸口,眼睑蹭着他胸口口袋的扣子轻声说。“什么都看不见。很安静……就好像我也融化在了那样的黑色里,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又无处不在。”
“我是安全的,自由的,洁净的,轻盈的。”她轻轻吻了吻抚上她脸颊的,男人微微有点凉的手指。
“您的怀抱给我那种感觉。”
“芬奇。”诺维雅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低沉蛊人的声音敲击着自己的耳膜。一片黑暗,周身的夜色,这个男人的长袍,他的灵魂,他的眼睛他的头发。
“我在这里。”他说。
诺维雅有点意外地笑了。在最最热烈的情感里也能抱持几分清醒的她,前一秒还在想,也许被热恋冲昏了头脑的人,不管这个时候得到什么回答都会是满意的吧。而她其实并不期待斯内普能够给她什么让她觉得甜蜜的回答,或者说,即使在这份感情里,他不回应,自己也会爱下去。
但是你瞧,就仅仅是几个字,暧昧不明,甚是可以用在一百处的回答,却让自己的心觉得那么甜蜜,就让自己愿意相信:他是完完全全看透了我,并且全然接纳和支持我的。
早就下决心了,自己要毫无保留地爱他,但是真的越陷越深时,却是有点害怕的。
“教授。您不会离开我吧?”她听着自己的声音问出这样一个蠢问题,大脑却在想:“你明知道承诺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有效而已,又何苦这么患得患失呢?”
斯内普和她分开一些,深邃的黑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她。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海格小屋的门就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牙牙跑了出来,再然后是海格的大嗓门:“慢点跑!等等!”
开门声把诺维雅吓了一跳,她反射性地急忙抽回手,站得离斯内普远了一些。
要是让人看见他握着自己未成年的学生的手,别人会怎么看待他?
好在海格似乎没发现,只是公式化地对斯内普问了好,转过头来跟她说话的时候才带上一点友好的神色。
诺维雅伸出手摸了摸牙牙,大狗友好地摇着尾巴舔了舔诺维雅的手,黏糊糊的口水沾了她满手。
走进城堡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盥洗室洗手。
斯内普看着诺维雅一路上都僵硬地举着胳膊嫌弃地看自己的手,感觉到有点好笑。
牙牙确实可爱,但是也仅限于站在远处看看。
“走近了你就会发现它挺臭的,而且粘乎乎的。”她嫌弃地闻了闻自己已经洗过了的手,确认还有没有什么残留的味道。
“还好,那狗从来不接近我。”斯内普抱着胳膊,“我想我和它都很开心彼此愿意保持距离。”
诺维雅想象了一下斯内普被一条热情的大狗——金毛或者阿拉斯加猎犬这样的,热情地抱着舔脸的那种嫌弃的样子。面若寒霜的男人放出的杀人气场和满脸的嫌弃对读不懂空气的狗来说完全无效,一个无奈地拼命往外推,另一个不知死活地往上凑。
她噗嗤一声笑了,对上斯内普不解的目光。
“笑什么?”
“我在想象您被狗缠着的样子。”
“……这就能让你发笑。我不得不佩服你娱乐自己的能力。”他们进了城堡,走下楼梯。斯内普不去看她,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似是而非的嗤笑。
“并不是。大多数关于您的事都会让我开心的。”少数的则是让我心碎。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能够取悦别人的地方。”他从未应对过如此直接的好感,慌乱之中脱口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