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第 52 章
明白过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不管友情还是爱情,感情一向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十多年了,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从十一岁长成现在青年的模样;他突然意识到,待在霍格沃茨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这个年轻男人目前年岁的一半。
一生都在追寻,为了正确的事情放弃一切,甚至自我。孤身一人。
“我只是知道如何找到他……但是,那孩子没有见我。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他会愿意对你提供帮助的。”邓布利多说着拿起羽毛笔和一张深灰色的信纸边写边说道。
这话倒是不假。整个欧洲的烧伤和外科界,包括魔药学界的十几位翘楚,甚至几名麻瓜医学界的顶尖人物,都为了这位沙菲克家的小少爷绞尽了脑汁。这十几人之中也包括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应该说,到现在阿克托·海德还在用的六种外用药剂和两种内服药,都是斯内普亲自改进的;虽然那些导致他不眠不休的一些配方的诞生是为了治好诺维雅的脸和眼睛,还有希望帮助她延续生命的,不过用在她的好友身上,也不算是浪费。
原本这些药剂的配方可以让他大赚一笔,可是他却免费把这些配方送给了沙菲克家。当时他并没有想太多,一方面是沙菲克家本就提供了庞大的资金,另一方面是在她去世之后,斯内普就停止了对这些药剂的研究和开发,他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趣,更不关心钱财。现在看来,或许沙菲克家会念及这个人情,让他和唐玉阳见上一面。
老校长把这张纸和一把精巧的小钥匙一起递给斯内普。“记得带着这把钥匙到这个地址去。”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成为另一个我。邓布利多想。
“西弗勒斯……祝你……不,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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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斯内普循着信上的地址通过门钥匙又一次来到了瑞士。
这里的蓝天让他想起自己和她一起住院的那几天。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禁伸手去触碰自己肩上疤痕的位置。那一小片纤维化的皮肤硬硬的,即使隔着袍子都能摸到,这些年他经常有意无意地去触碰它,因为这是她留在他身上的痕迹。那也许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虽然时间不长,他们共同创造了比他遇见她之前的一生都多的回忆。这让他觉得她的一部分永远属于了自己,连死亡都无法夺走。白天的水塔花桥并不像夜晚那样浪漫动人,他也无心欣赏;他走到垂死的狮子雕像前的池塘旁,施了麻瓜驱逐咒。
平静的、冰冻的水面突然解冻,水中升起了一辆马车,就和当年他们来参加威森加摩锦标赛的时候坐的马车一样。戴白手套的车夫看到了他手里的小钥匙,恭敬地向他鞠躬。
斯内普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稍微等了一会儿。片刻之后车夫替他打开车门,马车沉入了绿色的池塘。
他没想到自己又来到了这个地方——这里是曾经在威森加摩锦标赛的时候被烧毁的庄园,不过已经修复了。他在仆人的带领下走进和曾经几乎一模一样的大厅,跟着上了楼;这里的格局和装潢已经和原来不同了,开阔的空间,四壁是厚实的大理石雕花墙壁和精美的丝绸,室外所有的声音都被厚实的墙壁和紧闭的窗户隔绝开来。即使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也还是能听见些许脚步的回声。
他被仆人让进了会客室,这间豪华的房间阳光十分充足,简直像是一间双层的图书馆大厅那么大了。高耸的书架上的书本散发着油墨的香味。除了一些装饰和摆件以外,这间房间简直空旷得让人有些不舒服,只有不远处的一座壁炉旁边是一张长沙发和脚凳,沙发正对着一张很大的办公桌,桌上放着略显凌乱的、写到一半的纸张本子,各种文具和文件;桌子和沙发周围堆着小山一样的书本文件,柔软的毯子和靠垫,还有一把轮椅。周围是各种医疗器械,它们和华美的地毯、柔软的绢丝靠垫是这么不相称。麻瓜的仪器不管什么都要用电,那些管线互相缠绕着一直延伸到墙边,粗细不一,各种颜色都有,像是缠绕的蛇,软趴趴地压着地毯和软枕。
他走过去,绕过沙发的靠背,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阿克托·海德。
“院长,你好。”坐着的人首先打了招呼,他已经不再是曾经斯内普记忆中少年的模样了。曾经稚嫩的声音已经过了变声期,成为了沉稳的青年声线。改变的不止是声音,阿克托·海德整个从长相到气质,也已经从小男孩蜕变成了少年。
如果忽略他过于瘦弱的身体、憔悴的蓝眼睛,和他毯子下面盖着的、空无一物的双腿的话,他应该是个十分俊美的少年。
阿克托·海德留长了头发,脸上烧伤的疤痕已经很浅了;即使巫师界对物理带来的外伤医治一直很擅长,但像他那样严重的烧伤能够恢复到这种程度也可以说是神乎其技了。
自从那之后斯内普就再也没阿克托·海德的消息,只收到了校长转交给他的、已经填好的无限期修学的申请表和一些必须的相关资料。
其中原因的栏位和附加的证明文件里,他大概了解到了这个孩子当时的状况:双腿从膝盖以上十公分处被切除,IV度烧伤,部分内脏受损……
很难想象他经历了多少痛苦才恢复到了现在的程度。斯内普眼角快速扫过他桌上的文件,关于猫头鹰快递网络的,飞路网的,门钥匙的……。其中不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