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第 54 章
她刚才明明看到自己了,可为什么眼神却丝毫没在他身上停留?看她的样子,和与之前相比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的魔法格斗术,还有招招狠厉的做法,看样子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不短时间了。那么,她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担忧和顾虑在他心里打转,还有刚才她对兰德洛瓦的表情——梅林在上,那一瞬间他的醋意和那种被背叛的愤怒,让他险些暴走。不过还好理智略胜一筹,他收起翻搅的黑泥一样的负面情绪,理智地告诉自己,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而且……
他真的好想她,只想快快见到她;脑子里已经被这个想法挤满了,乱哄哄的,太过迫切,没有余地再去想别的。
于是他收拾好心情回到包厢,正赶上兰德洛瓦起身。他示意兰德洛瓦跟上,草草地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对方恭敬地表示感谢,并且邀请他参加今晚的庆功宴,但是没有问斯内普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的前食死徒多如牛毛,兰德洛瓦又与斯内普、卢修斯早就认识,算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还受过这两人不少的恩惠;自己为斯内普行方便算是顺理成章。兰德洛瓦当然也知道斯内普曾经是黑魔王眼前的红人,说不定现在也是;关于他来这到夜城金特图尔森干什么,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别把脖子伸太长,明哲保身由他去。
斯内普只是简短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他要在这里待几天办些事情,兰德洛瓦马上就坡下驴,告诉他需要什么尽管吩咐自己。
“对了……我的冠军明天会有庆功宴。请您一定要赏脸光临……我是说,您有时间的话。”兰德洛瓦微微一笑,做作到骨子里的伪善和分不清真假的优雅让斯内普看了反胃。他故意停顿了一瞬,故作思量才答应下来,心想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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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晋的冠军关上了盥洗室的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听尤妮亚说,她是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早晨捡到她的。
据说她□□地躺在河边上,三月的河还没完全化冻,可能再晚一会儿她就被冻死了——好在尤妮亚发现了她。
尤妮亚是捡到她的人,她是个东欧女人,亲人都在黑魔王肆虐的那几年死光了,她上了几年学就退学了,身无长物,好在皮相还不错,于是流落到金特图尔森当了高级娼妓。那个时候她正在英国度假(是的,其实干这一行时间相当自由),大清早跑进树林,拿着偷来的麻瓜相机四处拍照,却捡到了一个女孩子。
据说那时候她根本没有意识,就算醒过来也像个活死人,连吃饭都是尤妮亚一口一口喂的;偶尔张张嘴,也只会含糊不清地说一个词,一开始尤妮亚听不清,后来她的情况好转了一些,吐字清楚了,才能辨认出她说的是:“教授”。
后来她渐渐恢复了意识,却连名字都忘了——于是尤妮亚给她起了个名字,“蕾莉亚。”
“你就叫蕾莉亚了,以后你和我一起过吧!把你赶出去感觉你活不了两天,我可不想再造孽了。”尤妮亚这么说着,神态淡然,递给她一碗牛奶泡麦片,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梅林啊……你可终于能自己吃东西了。”
蕾莉亚呆望着手里散发出麦香和奶香的食物,机械地拿起勺子往嘴里送。
“说真的,你是不是得罪谁了?还是这个教授是你爹相好啊?”尤妮亚猛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再自在地吐出来,那支卷的烟卷迅速点亮,照亮了她艳红的长指甲和唇边的痣。
她想了想,别说教授是谁,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白雾散发在空气中迅速被晚风卷走,可是蕾莉亚还是闻到了那烟雾中奇怪的味道。红蜡罂粟,亚马逊跳菇,还有一些劣质香料……多用于止痛,但是也能麻痹神经;价格低廉,在这个无序的地下欢乐场随处可见。
蕾莉亚想对尤妮亚说这种东西还是别再碰了比较好,却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出口。
“哈!”尤妮亚看了她一眼,突然叫了一声,脸上挂上了巨大的笑。“没关系!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我混的地方,认识几个有钱又好伺候的,”她已经几乎瘫倒在床上,“你替我把钱还了,然后我们一起发财!”
蕾莉亚叹了口气,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阵怜悯。别说发财了,尤妮亚连自己到底欠别人多少钱都搞不明白。
没受过多少教育的她过早地混迹于这纸醉金迷的场所之中,被资本和花言巧语控制,实际上被啃得骨头都快不剩什么了。她年轻时在交际花中算是小有名气,恩客也算是络绎不绝,可惜她只知道纸醉金迷,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直到现在都改不了,更何况现在她不复年轻,也不识风雅,于是收入越来越少,欠下了一屁股债,却还做着哪天能够找个有钱老头嫁了当阔太太的美梦。
尤妮亚看起来快睡着了,卸去浓妆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蕾莉亚……你的年轻美貌是我的多好……”她说。
尤妮亚突然坐起身,双眼盯着她看。
“你瞧瞧你……多可爱。”她在笑,可是蕾莉亚觉得此刻的她的目光贪婪得让她心生寒意。“你看你的皮肤……白得透明……你的头发……真好,真好啊……”尤妮亚朝她的脸颊伸出手。
人穷志短,□□凡胎,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她这样再正常不过——蕾莉亚想。她不怕,也没退缩,更没有动,想看看尤妮亚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蕾莉亚……”快要接触到她脸颊的手停住了,原本笑着的尤妮亚的表情在瞬息之间变成了悲苦,迅速缩回了手,胳膊蜷缩起来。“别像我一样……”
她大哭起来,卸去妆容之后黑眼圈很重,眼神空洞得像菜市场不太新鲜的鱼,由于长期陪客人喝酒,她的脸有些浮肿,身上却很瘦。她已经不年轻了,想要再保持身材很难,于是她疯狂地节食,见了成效,再加上生活昼夜颠倒,皮肤的状态却越来越差,像是失去了弹性的胶皮。憔悴的面容扭曲了起来,肩头颤抖,黑发被她来回折腾烫染,像没有生命的干草。
“蕾莉亚,别变成我这样……呜呜呜……”尤妮亚肯定是神志不清了,她习惯性地拿起蕾莉亚手里的空碗,一边哭着,又要跌跌撞撞地去抽纸巾。她经常做指甲,反复抛光的指甲非常薄且脆弱,从肉里新长出来的部分凹凸不平,于是她只好把它磨的更薄;细看之下层层叠叠的红色指甲油叠了几层,像是层叠的页岩断面,尖端还有些开裂。
蕾莉亚看得有些难受,吸了吸鼻子去扶她。
尤妮亚还在哭,她只好翻出被埋在一堆化妆品底下的尤妮亚的魔杖——她之前见过尤妮亚用它清理桌面,加热食物什么的——(那根魔杖的握柄沾了些金粉和指甲油)施了一个催眠咒。
室内安静下来,蕾莉亚把尤妮亚留在那,自己把堆满了尤妮亚的衣服和包包的沙发整理出一片空地躺下。她睡不着,水龙头有点旧了,滴答滴答地漏水;这一片外面不太平,外面老有悉悉碎碎的声音和脚步声。她叹了口气又回到床边,尤妮亚蜷缩在一角已经睡着了,她在她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蕾莉亚睡着了,梦里温暖的阳光照着她,但是她看不太清楚清眼前的景色。尤妮亚的样子很温柔,散发着像是母亲一样柔和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