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唐后裔初问世(下)
第二天一大早,李泽便被父母带到了祠堂,捆绑着去请罪。此时祠堂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还有那几个所谓的监差。族长带着几个族里长辈,还有私塾先生,走到了李泽面前。
此时的族长,已经气得不行。只见他拿着的权杖,都有点哆嗦,说道:“李盛泽,你、你可是做了一件毁祖灭宗的大事,竟然烧了阳夏公的祠堂。”
李泽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惊,已然懵了。后面族长的话,全然听不清了。最后缓过神来,想去反驳一下。一想到那个所谓的曹天师,还有死鱼惨样,顿时不敢说话了。
几位长辈轮番数落训斥,李泽都默不作声。最后,由族长提议,让官差带回县上法办。可是到了下午,官差来办时。他们了解了情况,推辞说得由族规处置。
其实,此时的李家寨已然没有了族规的处置权。在陈县,除了李家寨,还有一处,乃是阳夏公兄长后裔一族。他们这支人丁兴旺,而且出来很多为官为将之人。李家寨为了攀附他们,就把族规家法权力,给了他们这一支。他们世居李家寨东六十里处,一个叫李公府的地方。
最后,族长写好书信,由族中壮丁,连同朝廷的差人,一同奔向李公府而去。
李兴德本想求情,可是几个兄弟和叔伯、父亲,都没有人站出来替李泽说话。最后,只能和妻子二人含泪把他们送走。
一行人到了第二天上午才到李公府,不巧正好碰到李公府的族长家嫁女,耽搁了下来。众人把书信留下,把李泽捆绑关在了族长家的柴房里面,就告辞了。奈何族长嫁女,家中热闹了两天过后,这才想到了李泽。此时的李泽,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
过了些时日,李泽逐渐恢复体力,族长才开始按照家规处置李泽。看他年龄还小,也说不出放火缘由,再加上本来李家寨的事情他们本不愿多管。上次因为供奉问题被朝廷惩处训斥,让他们也受了牵连。刚好失火烧了南祠堂,也是一种惩戒,某种意义上算是出了口恶气。于是对李泽只是鞭笞几十下,罚在祠堂扫灰一年。
就这样,李泽在李公府祠堂,待了一年。
这李公府祠堂,确实十分气派。进入院内,三进三出的布局。左右两边的耳房和配房,确实很有讲究。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是有连廊连着,雨雪天进入祠堂可以不用受到一丁点雨雪。在这些房间里面,有着明显的风水格局。耳房是存放书籍,用具的地方。配房则是打扫好的客房,一些外人可以住进去几天。
这陈县李氏,可是出过很多官宦的。此时的族长名唤李佑则,他的长子李显章,此时在外地为官,已然官居五品知府。所以,靠着诗书做官传家,李公府祠堂的藏书,还是颇丰的。
李泽暂时安置在祠堂最里边的一个小配房里,吃喝则是跟着看管祠堂的老汉李佑北。此人已经年过七旬,无儿无女。族里看他可怜,让他看守祠堂。这个李佑北,长得有点黝黑,花白头发与胡子,也不爱收拾自己,邋里邋遢的。他自己也有家宅,只是他几乎常年住在祠堂,在前门的配房里面住。
每次到了吃饭时间,李泽都会去前门的配房里面吃饭。此时,李佑北已然吃完,在那里品茶。虽说此人邋遢,可是饭菜倒是很合李泽胃口。李泽吃完,总会说一声:“谢谢李爷爷。”然后就回祠堂开始扫灰。
其实这扫灰之事,倒也是简单。就怕出现大的祭祀事件,出现一点灰尘,都要扫灰的人受过。轻则挨皮鞭,重则断手指,可是一个讲究责任事情。还好李泽用心,倒也是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事。
无聊之时,他也会翻阅祠堂里的书籍。偶尔有不懂之处,倒也可以请教隔壁学堂的教书先生。这个学堂与祠堂隔着一条路,不过来去学堂必须经过祠堂门口。教书先生乃是李氏家族请的一个小有名气的科举落榜生。此人姓江名不白,来李公府教书二十余载。经过他手上出来的进士,已经有五六个了。
每年初春,李公府都会在学堂举办拜师礼。李氏男女子弟,皆可以读书识字。只是男子到了十五岁,就要去陈县的银城书院,拜恩师,参与科举第一步乡试。乡试分为两次,初试与二试。两次都过,则可以代表所在道参与国都京城的会试。会试过后是殿试,最后中进士及第,可以为官了。
李家寨因为多以务农为生,读书取仕此事很少知道。他们那里的私塾,也是简单教教孩子识文断字,以防将来看不懂文书信函。至于科举,则是想都没有想过。李泽经过与江不白先生的交往,让他渐渐的对于科举仕途,产生很大的兴趣。然而这一切,却被两个同龄人看在眼里,如鲠在喉。
忽一日,李泽正在扫灰。但听得祠堂外面有人大声喊道:“扫灰的,给我滚出来。”
李泽闻声出来,却是李德楷、李德昭俩哥俩。这哥俩李泽知道,他们的爷爷正是族长李佑则。李德楷的父亲在外为官,是李显章。李德昭的父亲原本是李佑则的二子,后来战死沙场,也是寄养在李显章名下。李显章多年不在家,所以二子就交由其父亲抚养。老人家溺爱孙子,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
李泽看到他们二人,却也并不理睬。正要回身祠堂内,却被李德昭用石头击中头部,顿时有鲜血流了下来。那老汉李佑北刚好从屋内走出,看到这种情况,连忙呵斥道:“你们俩兄弟怎么如此下狠手,这李泽按照祖辈份可是与你们同辈兄弟。对的自己家兄弟,怎么如此狠心?”
说完,顺手拿一个布条帮他止血包扎。李泽虽然十分疼痛,却也是没有大声喊叫,而是强忍着疼痛。就在这时,有三个女孩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孩看到这个场景,就对李德昭喊道:“德昭,你太欺负人了。他可不是我们村的,算是半个客人。”
李德昭不忿的看了看那个女孩,说道:“孙若嫣,有你什么事?”
这时,另外一个女孩接话道:“德昭,不要胡闹了,小心舅爷知道了教训你。”
那李德昭听到这话,有点胆怯的说道:“傅秋云,你如果告诉我爷爷,我,我饶不了你。”李德昭正要继续说话,被李德楷拦着没有继续说话。
李德楷连忙解释道:“秋云,秋雨妹妹,还有孙家大小姐。这是德昭太调皮了,玩石头不小心把李泽兄弟砸住了,实在不好巧啊。李泽,你也是真笨,不躲一下。”
听完李德楷的解释,那个孙若嫣白了他们俩人一眼,就去看李泽的受伤情况。当看到李泽流了不少血,小女孩着实心疼不已。忙问道:“怎么样了,疼不疼啊。李德昭,你真是狠心啊。”说完,用小手一碰,李泽顿时感觉特别疼痛,下意识的后撤了一下。孙若嫣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我只是太关心你了。”
“呦呵,可以啊孙大小姐,怎么对这一个农民子弟那么关心,想将来嫁给他吗?”李德昭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架势,风言风语的说了起来。
这时,学堂江不白先生走了过来。对着李德昭训斥起来:“德昭,注意口德。你们都是孩子,怎能如此胡说。再说,李泽是盛字辈,与您德字辈平辈,都是李家兄弟,怎么能如此待人家?”
说完,去看了看李泽的伤口,却也是无碍。那李德昭有点气急乱叫:“什么平辈兄弟,他就是我孙子。不然,我怎么是德字辈,他盛字辈?”
江不白有点气急,他知道李德昭此人脾气太倔。然后缓和一下说道:“你们到底都是太宗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