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说慢点吧
不多时叶怀心就发现身边的男人就像是树桩子,对于他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回应,用力掐着洛云起,最终把这个男人唤回到魂儿身边。
“什么?,你说慢点吧,我没有听到。”洛云起一刻也不曾像今天这样感激自己数十年来的苦修,一生的定力都在此刻凝结而成,使他得以故作从容,直言不讳地开口问道。
多时,叶怀心所饮灵酒已被耗尽,再加上叶怀心洛云起开,口中热气与酒香在叶怀心脸上弥漫,倒令她醒悟。
总之叶怀心醒悟过来。
酒醒后,叶怀心手脚发僵,先是沉默,由将自己巴到半个洛云起,缓缓扳正,坐得远远的。
要不要逃跑?
叶怀心脑海中首先出现的念头就是索性跑去算球。
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谢家是不是砸锅卖铁搬来的万年灵酿?如何只喝几个小杯子、几个小口、喝得烂醉呢?
说走就走的路,堂堂金丹真人、一个好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喝了口喜酒醉醺醺的不说,而且撒酒疯啦!
叶怀心心里差点喊出来,如果不是刚刚醒着酒,觉得他不只巴住洛云起的肩,只怕人会挤入洛云起的怀抱!
真是含蓄啊!
一个小人儿从叶怀心的脑海里冒出来,认真地进行着自我批评,尽管是他心悦之人,却也八字未撇,哪有那么凑得过来。
尽管是喝醉了,没错,无可厚非,叶怀心又冒出个小人儿与之前责怪他的小人反唇相讥。
叶怀心耷拉着脑袋,似乎遮掩得很好,重新捧起酒杯。
洛云起哪知道小女孩这是难堪的羞涩,尽管叶怀心呢,他觉得万分的可爱,可洛云起如今也看不到小女孩受到一点委屈,看叶怀心尴尬的表情多了几分心痛,连忙要替她解。
这时见叶怀心再次慌不择路似的,竟然端起酒杯准备多喝一口遮遮掩掩的不好意思,心再次酥软起来,这样还真是可爱极了,叫人怎能不爱、怎能不爱呢。
然而可爱归可爱,洛云起却不敢再让叶怀心喝下去,连忙伸手阻止叶怀心举杯,咳嗽着轻声说:“等着瞧也未必有事,这酒最好别喝。”
叶怀心原本也只是潜意识里的行为,并未真正将自己重新灌醉,以摆脱眼前的窘迫之意,听到洛云起劝解后,亦从善如流地“哦”地放下酒杯。
这一次,之前要把叶怀心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尴尬氛围倒淡化了许多,叶怀心低下了头,再掀着眼皮子偷偷地看洛云起,看到洛云起脸上像往常一样,遮着半个大胡子下,还算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笑他的话,还松了口气,之前跑着算皮球的念头都丢了。
然而解除困窘后,叶怀心却想起来,他刚喝得酩酊大醉,就被洛云起的话所激发。
孙幼音恐怕同样受到骗财骗色、欺骗身心的打击吧!
想了一下,叶怀心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刚才自己灵光一闪的念头,轻声说给了洛云起听:“我有个朋友,他家为姐姐订下了婚姻,没想到我这朋友却发现姐姐早已经心有所依,而且和外面那个男人珠胎暗结。我这位好友明里暗里一问,诱骗自己姐姐的是位神秘莫测、身挎长剑、胸襟如松驰、看上去很不寻常的修士。可这个人似乎又很不负责任,眼看着朋友姐姐,听了家里安排就嫁了,还不管不顾。”
说罢,叶怀心转过头来,意有所指,朝正厅的方向看去。
洛云起心了然了,他刚和叶怀心聊起了被他识破的引诱少男少女之事,叶怀心便提起了今天嫁到谢家去的新娘子,而且还有个神秘莫测的相好,叶怀心此乃疑点重重,新娘子未婚先孕恐怕还被那个行事与撷芳使相似的修士所诱惑吧!
洛云起想之时,叶怀心心里还细算着,若果真像他猜得那样掩盖下去,孙家这桩婚事便比较复杂,实在不知道结局,又将怎样结束。
这种想法在叶怀心心里一划划就过去了,放过了叶怀心吧,想不到,这样的结局,会来得那么好。
一个女人的叫声,穿云而出,从谢家大宅后庭院的方向传来!
叶怀心蓦地起身,在第一时间向正厅里望去,来回扫了两圈后,叶怀心的心紧紧地揪住了,刚才尖叫声是从新人院落里传来的,叶怀心之前也是跟着送彩礼的行列去了,再也没有什么过错了,而且这个时候,孙莜雯也没有出堂!
一股不祥之感冉冉上升,叶怀心看着洛云起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容错识。
就在此时,院子和堂中的客人们开始喧闹起来,向着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大院挤过去,洛云起冲着叶怀心点点头,轻拽着她的胳膊,混在人堆中,走向后院。
一路顺风顺水,叶怀心连反手连洛云起都没来得及,就穿过两条以前经过的近马路,先人一步来到新人所在的大院。
一抬嫁妆仍摆满了地摊,院子里也三三两两地坐着,已拥进正堂大门,探出头来。
叶怀心扯住洛云起不动声色地从门口往里瞧了瞧,这一瞧,由不得心神俱震了!
我恨!恨!恨!
眼前浮现出三个巴掌大小的血字,顿时把叶怀心的心握得紧紧的!
循着血字及盖在上面的血手向上望去,赤身裸体的孙幼音大睁着眼睛趴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没有了呼吸。
盏茶前刚体态款款踏进谢家,刚和谢家少爷拜过堂的孙幼音竟因此,在新房内,暴毙不幸身亡。
在孙幼音尸身旁,跪面土色、木雕泥塑般呆若木鸡般的孙莜雯。
孙莜雯衣袍亦深亦浅,沾满了血迹,尤其下摆处,已是血染红褐。他一动不动地跪倒在孙莜雯的旁边,目光涣散,双手无力地耷拉着,摊在自己的旁边,身上还红艳艳的。
孙幼音身下有较大一摊血,血里还残留着一个模糊小肉团。联想起孙莜雯曾经提到孙幼音已身怀六甲,那一团血肉模糊之物何乐而不为呢。叶怀心只是瞄着便急忙偏过头,才感觉五脏六腑绞在一起,须紧咬着下唇才会不顾一切地克制想吐。
洛云起也明显猜出那一团血肉模糊是何物,见此情形,紧拉着叶怀心一手臂。
忽然,洛云起抬起眼朝外一瞧,接下来的时刻,一阵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洛云起只是来不及把叶怀心往身边一拉,同时仍跪在堂门前的孙莜雯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撩起,倒腾着飞跑,一头栽在地上。
孙莜雯落了地,这才如梦方醒,神色慌张的看着来者。
叶怀心见势如破竹便忍不住前进一步,结果被洛云起牢牢抓着胳膊,禁锢在自己的周围。
见叶怀心怒目而视,洛云起急忙传音给密说:“不要浮躁,要静观其变。”
传音入密并非特别高深的法术,洛云起早就感觉到了来者强横的威势铺陈开来,很明显来者修为远远超过了他与叶怀心,害怕他的传音会让别人觉察,所以要努力把他的话说得简略。
还好,叶怀心那冲出来的举动也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迅速就镇定下来,倒是把洛云起拉起来,再一次挪到了人身后。
叶怀心挪完步后才站好,急匆匆地一行便向正厅走去。
打头牌的是个气宇轩昂、穿着赤红色深衣服、眼睛炯炯有神的中年人,他把大厅里的形势端详得一息尚存,然后扫过四周看热闹的人群。
叶怀心察觉到那位中年男修强横神识在他身上用力一刮,带有无可置疑的侵略意味,忍气吞声,方才未运来灵力反抗,一人心倒沉落。
来者乃是元婴修为,而且与庆靳道君相比,战力只有高没有弱,至少在元婴中期还是如此,确实非他所能抗衡。
这位中年男修旁边跟了几位恭敬的修士,同样各有金丹完满修为,观他们这种姿态,应该皆唯中男修为马。高谢家,今乃谢家家主少子娶孙家嫡女之喜宴,此中年男修,地位自不待言。
叶怀心在人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