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心事重重
那样你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她生性不羁,绝不会让自己拘在一方小小天地里。若她真是女子,你是不是就要将她束缚在你那一方天地,要她处处以你为先,再也做不成那悬壶济世的大夫?”
马文才愣了,这些他从未想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知道自己会拼劲全力,护她一世长安。可他会乐意庾亭立抛头露面么?他为难了,迟疑了。
并未等马文才回答,翟婉儿继续开口道:“无论庾亭立是男是女,她都不会是那种长在他人羽翼下需要别人呵护的娇花,而是迎风而长的大树。她要的不是保护,而是能够和那个人并肩而立携手共进,你可明白?”她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总是这样悠闲自得。
马文才放下了酒坛,抬头,阳光透过柳条,刺得人睁不开眼。从来,他都认为女子一无是处,只能依附男人而活,只是男人的附庸。就如他的母亲,明明是父亲对不起她,她却丝毫不懂反抗只会逆来顺受,等到受不了了,就舍下他,魂归黄泉。
可如今,他认识的一个个女子,如才女谢道韫,他嘴上不服,可是心里也知道她是个不输于男子的女中英豪。翟婉儿,陶先生的妻子,持家有道,一人之力,经营的酒楼远近驰名。祝英台,娇滴滴的士族千金,不远千里孤身求学。哪一个是需要男人保护的室内娇花?
他想,自己喜欢上庾亭立,不单单是因为她当年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开导之情,更多的是她始终乐观开朗,如女子般细致入微,又不乏男子的洒脱不羁。她是男是女又有何关系呢?他马文才爱的是那个叫庾亭立的人。她若不再悬壶,那便不是她了,不管她是男是女,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才是他马文才最该珍视的人。
“多谢翟姐姐,我明白了。我这便去找她说清楚。”马文才起身对着翟婉儿鞠躬作礼,将酒坛递还给了她,“翟姐姐的酒还是这般好喝。”
望着马文才健步如飞,步履坚定,越走越远。翟婉儿心中默默道:“英亭,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枕霞楼,栀香阁,鹅黄纱帐垂地而舞,棠梨色青铜貔貅耳的香炉摆在桌案上,青烟袅袅螺旋而出,染得满室旖旎香气。
玉柳心应付完客人,满身的疲惫,弹了一夜的琴,手格外的酸痛。她用力甩了甩莲藕玉臂,撩了撩滑下肩头的月白香云轻纱外衣,席地而坐。
日上三竿,却是她该入眠的时刻了,她哈欠连天,趴在地上就要睡去。正闭上眼睛,却响起敲门声,一下两下,让人不安生。
玉柳心忍着困意,慢慢悠悠的走到门前,打开了门,见了来人,瞬间清醒,欣喜万分。
白玉簪束发,素白细纹流霞缎的长衫,腰间别着个灰青色的香囊流苏长至膝盖,面如冠玉,芝兰玉树,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看着真是个俊俏公子,定惹得不少姑娘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