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中元鬼节
念之情,飘飘浮浮,不问归路。
“庾亭立,你见着马文才了吗?”路广元远远看见庾亭立小跑着过来,“我听路过凌云轩的学子们说,马文才红肿着半边脸从凌云轩里跑了出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马太守又不准人去找,方才我把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他。”
庾亭立摇了摇头:“我从陈夫子那回来就没看见他,说好的一起放河灯,灯还留在桌上呢。”说着提了提手上的河灯。
“我陪你一起再去找找吧。”
“你还是陪小蕙姑娘一起去放河灯吧,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庾亭立一眼就看见千层假山石旁王蕙,一身桃色琉璃衫裙,手上还提着两盏河灯,左顾右盼,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等谁。
路广元有些为难,他已经和王蕙约好了陪她放河灯,可现在马文才不见踪迹,他实在放心不下。
看他那左右为难的样子,庾亭立朝正在寻找路广元踪迹的王蕙喊了一声:“小蕙姑娘~”
王蕙循着声音,看见了庾亭立和路广元。
庾亭立瞥了瞥路广元,小声道:“快去吧,文才兄没事的。”她了解马文才,他是个不服输的性子,骨子里带着桀骜与骄傲。马太守强势,马文才亦随了他,这样的两人,谁都不服输,谁都不低头,偏偏在马文才的心中又是那样渴望父亲温言细语的疼爱,到头来受委屈的必然是马文才。
与王蕙路广元他们简单说了几句,庾亭立便沿着先贤河朝僻静的观景阁走去。
越走树丛越发茂密,月华被遮住大半,河面河灯零星几盏,水面波光粼粼,手中昏黄的六角驴皮提灯照亮着前路。
隐隐约约之中,似有人蹲坐在河边,凝望着随着水流缓缓漂浮的河灯。寻了这么僻静的地方放河灯,想来是不愿意有人打扰的,庾亭立提着灯就要绕道走。
“什么人?”马太守收回哀伤的神色,回过头,警觉非常。
这声音,即便再昏暗庾亭立也能认出来是何人:“马太守,是我。”她将灯提起,照着自己的脸,让马太守可以认清自己。
马太守看到庾亭立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没搭理她,回过身看见渐行渐远的河灯。
那是一盏浅荧绿菊花灯,烛火影绰,在这黑夜之中,更显得几分诡异,灯面上劲笔书着几个字。
庾亭立就站在一棵桃树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只是恰巧路过,并不是有意打扰马太守放河灯,有话想与马太守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了想,还是先去观景阁找到马文才再说。庾亭立提灯正要离去,马太守却突然开口道:
“你该知道,文才是我马家独子,承载着一族的兴衰荣辱,分桃断袖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词。若你是女子,庾家与我们马家也是门当户对,可你是男子,就该知道,为了庾家也为了你们自己,分道扬镳才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这便是马文才与马太守争吵的缘由。一个正在气头上,一个最是不喜欢机解释过多。
“马太守。”庾亭立提着灯缓缓走近,柔声细语,温软婉转,似出谷黄鹂,“我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