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分道扬镳
秋风瑟瑟,南方的树木上依旧如夏日里那般长青,而一切却是物是人非。无尽的长夜,漆黑如墨,不见半点星辰月光。
先贤河边的假山后,半点摇曳烛光,那是一方长案,案牍上摆着三牲祭品。
马文才一袭白衣随夜风而舞,更显凄厉萧索,他拿着三炷香,跪在案台前,对着天地神明,祈求着。
“玉皇大帝,观音娘娘,不管是哪路神明,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带走庾亭立好不好?”
马文才从不信鬼神,也不信命,他只信他自己,而现在,他什么都可以信,只要庾亭立还活着。他反复的磕头,祈求,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不只是马文才,祝英台他们几个一连几日也是阴沉沉的,他们都希望庾亭立没有事,只要上虞庾家还没有庾亭立过世的消息传来,他们就还抱着希冀。
可三日过后,庾亭立路遇山匪尸骨无存的消息就传到了尼山书院,一切真的就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庾亭立过世的消息没几日亦传到了尼山书院,山长夫妇对此无不惋惜痛心,组织整个书院的学子们给庾亭立放河灯,也算了却了大家一场师徒情分。
夜里无尽的秋风,如刀如剑,割落一层又一层的树叶,桃源轩屋外的湘妃竹沙沙作响,影子落在屋内的地板上,成了一副凄凉的水墨画。
祝英台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手中的拳头紧紧握着,细碎的啜泣声从她的被窝里传来。
梁山伯可以感觉到床一直在不停的抖动,祝英台在哭,而他除了默默听着,什么也做不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想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医舍里,烛火摇曳,王兰坐在案前翻看着《医解奇录》,上头那熟悉的笔迹,此生再也见不到了。夜斗瘟疫那篇,庾亭立批注的最为详细,里头还夹着一片月籽藤的叶子。
王兰拿起月籽藤的叶子,眼眶不自觉的湿润,她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身为医者她也见惯了生离死别,可当生离死别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觉得难以呼吸,痛彻心扉。
“什么神明,都是骗子!一群无能的骗子!”马文才将案牍上的烛台祭品疯狂的扫落在地,烛火燎伤了他的手掌,他却好像半分痛觉也没有。
马文才瘫坐在地,靠在冰凉的假山石上,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枚栀子花荷包,撕心裂肺的哭着,心痛到难以复加。
路广元站在桃花亭前,远远的看着马文才。一个堂堂大男子汉,握着一个荷包哭的死去活来,这样软弱无助狼狈不堪的马文才,路广元从未见过。可他,不能去安慰他,“斯人已逝,节哀顺变”这几个字,让他怎么说的出口。马文才和庾亭立经历了这么多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让人怎么接受的了。
花开花落,人来人去,在尼山书院从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梁山伯要去沛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