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在故宫修文物6
《千里江山图》的物灵外表看起来是个翩翩少年,带着少年特有的稚气与傲气,它的模样让她瞬间忆起了那个天才少年王希孟。王希孟十多岁入宫被宋徽宗赏识,十八岁时仅用半年就完成了名垂青史的鸿篇巨制《千里江山图》,可谓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了。
她与王希孟相比确实只是个庸才,冬面色平静地收起已经毁掉的画,重新铺开新的宣纸。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冬一边画一边问这个不速之客。
不谈画,这个物灵就收敛起了那种挥斥方遒的少年意气,显出少年特有的内敛与腼腆,他支吾着指着冬手腕上的玉石:“那个东西有种特殊的力量,能让我脱离桎梏。”
物灵所说的桎梏通过冬一直以来的观察,应该是指物灵不能离开本体太远,离开太远或者太久它们的力量就会变弱,甚至消失。至于这个玉石,她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公义给的东西不可能这么简单,她当初本想回家就摘下来,结果这玩意戴上了就摘不下了。
冬点头表示勉强认可物灵这个解释,物灵刚想欣喜地凑上来,她就接着泼冷水:“这也不是你跟着我的理由。”
物灵委屈极了,它本就在库房里过了上百年暗无天日的日子,好不容易重见天日,结果外面早就大变样了。以前被一堆俗人盖一堆和它毫不相称的印章、题一堆奇形怪状的字就算了,现在直接被一堆更俗的人看来看去,它猜他们中很多人不过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但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虽然她画技一般,但她不仅能看见它还懂得欣赏它,太难得了!
物灵一脸的委屈与可怜,就差没在脸上写“你懂我,你陪陪我吧,我好孤独啊”,像只求怜爱的小狗。
她不想惹麻烦,但为什么麻烦总是自己送上门?她目前也不清楚怎么把物灵送回去的方法,只能暂且留下它了。
“你有自己的名字吗?”整天你你你喂喂喂的显得很没礼貌,但直接叫千里江山图又太拗口了。
“千里江山图?”物灵歪着头,不太确定地说道。
冬扶额:“上千年了,没人给你取名字吗?”
“上一个能看见我的人已经是几百年的事了,之后我就被送进了紫禁城。那人也是个妙人,诗画双绝,自成一派。”物灵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情渐渐又被落寞取代,“如今估计已成一抔黄土了。”
冬未置一词,总觉得这个“诗画双绝,自成一派”的妙人听着有点耳熟,如果真是那人的话,怕是没那么容易化成灰呢,但她什么也没说,算是对这个麻烦的物灵一点点小小的惩罚。
物灵迅速恢复状态,凑到冬面前:“你是要给我取名吗?”
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冬略一思索,缓缓道出两字:“峥嵘。”
峥嵘,不仅可以指山的高峻,如“浮屠相对峙,峥嵘信鬼工”;亦可以指卓越不平凡,如“元龙本志陋曹吴,豪气峥嵘老不除”。
峥嵘,一个豪气万丈又美好不凡的词。
“你觉得如何?”冬勾起嘴角,有点期待物灵的反应。
物灵反复品味,连连叫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名字对物灵来说意义非凡,峥嵘便朝她一拜感谢取名之恩:“小生以后就叫峥嵘了。”它此时已经把冬当作挚友看了,它又朝冬做了一个平辈的礼:“还未请教姑娘的名字。”
一个已经存在千年的物灵竟然自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