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重门幻境
那几个质子一直在行宫呆着。那里头有个体弱多病的,自来了便一直重病不起,大抵是他活不成了。”
明棠对于这些事情只有些零碎的印象,她上辈子对这些事情并不大上心。
不过既说起质子,明棠便想起来后来她到南陈,被送给的那位贵人。
那就是南陈后来的新帝,听闻他当年也曾在大梁朝为质,只是他对他的过往讳莫如深,也绝不允许人谈论,明棠后来虽一直在他的手底下做事,对他当年为质子的事情也所知甚少。
如此想来,他是否也可能就在那园南行宫之中?
明棠遥遥一望,只瞧见那一列缟素行丧的人越走越远了。
她没怎么放在心上,马车滚滚往代笔先生的院落而去,她的心里却只觉得心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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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很快到了那一处小院,即将步入之时,明棠却还是觉得心神不宁。
她忽然拉住了谢不倾的衣袖,思索许久,还是道:“从未见过此人,大人还是小心为上。”
谢不倾没应和什么,反倒笑道:“明世子这是担心本督了?”
明棠摇摇头,心中过了许多念头,虽有些捕风捉影,却还是说予谢不倾听了:“这人来的太顺利,我总担心有诈,但若不亲自来看看,也不知究竟诈在何处。”
谢不倾见明棠眼中真有几分担心,心软了软:“不必担忧,寻常武艺不能伤我分毫。”
他将明棠掩在身后,只道:“你跟在本督后头,本督先走前头,莫怕。”
明棠见他毫不犹疑地挡在自己身前,心中有些微定,正想说什么,却已经随着谢不倾的步伐进了院子。
谢不倾一脚踏入,明棠跟随其后。
但踏入一脚,明棠便察觉到不对。
周遭气息突变,景象大异,连自己的脑海之中都传来“嗡”的一声。
她再看前头,谢不倾已经不知何处。
遭了,是江湖异术,奇门遁甲。
明棠失去意识前,只想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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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棠乍然睁眼,便被从丹田之中传出的阵阵剧痛疼得蜷缩成一团。
她脑海之中尚且一片浆糊,半晌都不知自己究竟在何方,只觉得浑身时而燥热时而冰凉,疼痛如同丝茧一般紧紧将她缠缚。
身下不知是什么,冰凉坚硬,下意识将烧得滚烫通红的脸贴在上头,汲取着那点儿透骨的冷意,才觉得意识稍稍回笼。
周遭静得可怕,明棠能听见自己微弱又紊乱的呼吸。
她趴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跌倒在地上,费力转头一看,身后的长明灯映照着数十块命牌,种种灵果灵丹供奉于前,香炉之中有烟袅袅升起,这一切便格外清冷而孤寂。
明棠自然是记得这里的,这里就是封无霁的祖祠,关了她好些年的地方。
她嫁给封无霁的当天便被他送到这里,不许外出,美其名曰守祠,其实不过是变相禁足罢了。
便也是在这一瞬,外头忽然远远地传来锣鼓喧天的声音,在这可怕的寂静中甚至还能听见宾客的喧闹声。
修真界的修士大多长袖善舞,不管暗地里怎么想,面子工程总是做得很好。
于是此时明棠便能听见他们口中一箩筐说不完的好听话。
“浣花仙子灵资过人,与仙尊极为相配。”
“如今还叫什么仙子,该称一句仙尊夫人了。”
“仙尊与尊夫人两情缱绻,此情隽永,令人生羡。”
因距离隔得有些远,这些声音略略有些模糊,明棠分辨出几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这些话当初她与封无霁成婚的时候也听了不少,那些人一个个带着笑靥,她便当真以为那些人心怀祝福;如今想来,恐怕无论封无霁与谁成婚,他们口中都能说出登对的话。
明棠咳了两下,引出丹田又一阵钻心的疼,疼痛清晰而猛烈,叫她知道这不是梦或回忆——她无力地摊开自己,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时候了。
她这是又活过来了,却不是话本中后来的死而复生,而是重回她被封无霁挖丹的那个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