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大演奏家
往往还从居晚秋手里拿钱,甚至逼着她去借钱。
居晚秋知道丈夫靠不住,也没打算依靠,自己年轻有力气,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在丈夫厂里干活,拿不到一分工资不说,还受气,居晚秋就自己出去打工,靠给城里的人家做保洁赚钱,一个月生意好时也能赚个五六千块。
过去吴茱萸赴京学筝,这五六千块刚好够吴茱萸每个月两趟的差旅费、住宿费、伙食费和课费。
为了儿子学有所成,居晚秋不怕苦不怕累,每天干得跟一头牛似的,自己如今受苦受累不打紧,只要儿子有出息,儿子将来就不用过她这样的苦日子了。儿子能出人头地,居晚秋这辈子吃什么苦都值得了,都心甘情愿。
而唐天齐对于居晚秋来说,是可能改变她儿子命运的神,是度人的菩萨,他的形象在居晚秋心目中本能的高大上,是耶稣一般的存在,是释迦牟尼,是驱逐黑暗的光,是登天的梯子。尽管还没见到唐天齐的人,居晚秋就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摆出跪舔的姿势来。然而事实终会叫居晚秋为自己的虚荣与天真买单,且这个事实来得这样快,就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陈千禾正送居晚秋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唐天齐。
唐天齐原本想给陈千禾发个微信,但还是自己折返医院碰碰运气,没想到这一次运气很好,才走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陈千禾。
陈千禾和居晚秋挥手道别,就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她朝着医院门口的大马路看过去,意气风发的演奏家正款款走来。
“唐天齐!”陈千禾也激动喊了起来。
居晚秋的脚步一顿,她回过头去,看到演奏家正风度翩翩走向她的表妹,两旁的路灯灯光此刻在居晚秋眼中都欣然跳起了舞,它们在演奏家的头顶、肩头、大衣上雀跃舞蹈,令演奏家越发光芒四射起来。这些年陪着儿子学古筝,她虽然没有见过唐天齐本人,却早已看过他在舞台上的无数视频,把他的样子深深印在脑海中,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不愧是演奏家,果然都是自带光环的。
居晚秋激动极了,但没有走过去,她是过来人,俨然知道此时过去不合适,会打扰到什么。演奏家看着千禾表妹的目光赫然藏着男女私念。唐天齐看着陈千禾的目光有多亮,居晚秋的内心就有多激动,唐天齐看陈千禾的目光越亮,吴茱萸拜唐天齐为师这件事就越有把握。
居晚秋离得不算远,陈千禾和唐天齐都说了些什么,她约摸能听出个大概,唐天齐想请陈千禾吃宵夜,陈千禾说太晚了,爷爷还在医院,就不去了,改天到榕州再尽地主之谊,请唐天齐吃饭。居晚秋直在内心里骂陈千禾不解风情,这宵夜怎么可以不吃呢?她来做东就好了啊!刚好向唐天齐提出吴茱萸向他学筝的事,有千禾表妹在场,唐天齐是一定会答应的。
居晚秋郁闷着,懊恼着,抱怨着陈千禾,就见陈千禾已经向唐天齐挥手说再见了,尔后在唐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