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流短蜚长
?闵礼妈却说,周又宫教授和盛糖教授结婚前,离过一次婚,你晓得伐?
星旭妈不晓得,闵礼妈又问,周又宫教授第一任妻子是民族乐团一个敲扬琴的演奏家,你晓得伐?
星旭妈晓得个屁。
闵礼妈朝剧坊屋顶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不晓得?
星旭妈没有不高兴,只有诚惶诚恐,闵礼妈见星旭妈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便谆谆教导起来,据说周又宫教授和前妻生了个儿子的,因为周又宫教授再婚了,这个前妻生的儿子打小是跟着姑姑周又商教授长大的,如今这周小津的简介上写着“秦筝第三代传人”,那定然就是周又宫教授和前妻生的儿子咯。
闵礼妈八卦完,希望星旭妈能接着问她,为什么周又宫教授的儿子要跟着周又商教授长大呢?是盛糖教授容不下继子吗?这样,八卦的气氛又能往高了烘托,然而星旭妈抓不住重点,问的却是:为什么周教授前妻不要孩子呢?父母离婚,孩子不一般都跟着妈妈生活的吗?
闵礼妈顿觉寡然无味,心里嫌弃星旭妈没劲,说了句“那我就不晓得啦”,终结了聊天。
舞台上,唐天齐已经携着周小津走了上来,相比唐天齐hold遍舞台的气场,唐天齐身旁的那位新人气质就很清新,他顶着一张对于现场观众来说完全陌生的面孔,却也是一张叫人过目不忘的俊朗清隽的面孔,向台下观众微微鞠躬,便与唐天齐一起走到各自的古筝后面坐下。
观众席的贵宾席的位置上,陈玉春扭头看向一旁的陈千禾,露出询问的目光,陈千禾冲他点了点头,这算是确认了周小津“秦筝传人”的身份,陈玉春内心顿时泄了气,怪不得这孩子不肯拜他为师呢,原来是秦筝流派的传承人。
老人家在舞台上流泻下来的韵味浓郁的秦派筝音里,幽幽叹了口气。
贵宾席的另一侧,坐着一排周家人:周又商和周又宫一家三口,他们是专程来看这场演奏会的,只是事先让苏媛对周小津保密,想给周小津一个惊喜,但不知这对于周小津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这孩子的性格,周家人都有些拿不准。
远在西京的周家别墅内,周大山已经收到了周又商和周又宫发给他的周小津的演出照片和视频,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骄傲了吧?怎么说都是你儿子。”耳边蓦地响起丰教授的声音,周大山神色一凛,向上扬起的嘴角立马收住,继而向下弯去,他没好气地说:“阿商和阿宫他们以为这么做,这小子就会领情吗?这小子就是吃里扒外,不知好歹,他清高,他不想依附咱们周家,他不会感恩的,他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丰教授看着周大山,笑而不语。
周大山被看得有些发毛:“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是说真的。”
“真什么?小津为什么不领情,他和自家姑姑、叔叔又没有仇,和他有过节的只有你!”
“妈!”周大山有被老太太气到,如此直言不讳,也不怕戳人心窝子,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