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两万米

　　告诉她，低垂的果实都是第一次就被揭开的。

　　"最无趣的人类也可以有灵魂分形。"涛亚卡说。"只要他们有足够的突触，即使是小人物也能拥有灵魂分形。灵魂证明不了什么。几个月后，一旦你成长过了这个......阶段，再去回顾这次讨论。我希望为了我们俩的利益，到时你会更有话可说。"

　　她不得不相信他在这方面的说法。涛亚卡很老了。在她的导师所说的内容中，一定有数百个她无法理解的数据点。

　　他在向她发送信息时动了起来，这很奇怪，也不需要。她的子程序研究了这些动作，并迅速将它们与人类的体感交流相匹配。她的猜测是：他在用这些动作向她传递额外的、没有标记的数据，与人类的方式相同。

　　她很好奇。

　　她下载了整个运动学动作库，然后试着模仿适当的反应。她的脖子在点头中上下移动头。

　　这就是进展。

　　当图书馆整合并将信息输入她的大脑时，细节突然有了意义。他的表情伴随着百分之九十八的自信，百分之二的愤怒。愤怒想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简单地将这些情绪包含在发给她的数据包中。

　　"你想要这个碉堡，它就在这里。"涛亚卡啐了一口，看向远方。"我已经把牙齿切掉了，甚至为你把外壳敲开了。好好享受吧。把它当作一份礼物。有朝一日，把礼金还给我。"

　　"我会的。"愤怒回应道。她记下了，将信息下发到基层架构中，并确保它被储存起来供以后审查。

　　他带着几乎无法掩饰的厌恶嗤之以鼻，然后径直离开。

　　在他离开视线很久之后，她研究了他的动作和语言。这其中有多少是故意的？既要表达厌恶，又要刻意掩饰这种情绪的企图失败......

　　一想到要同时移动她面部特征的每个一部分......就觉得很乏味。

　　好奇。

　　她惊叹于对一项任务感到厌烦的能力。在她以前的身体里，巢穴姐妹和她会等上好几年，没有一丝恼怒的想法。等待和观察使她们感到舒适和满足。但她的旧身体没有几百万个可用的突触，它的思想和学习能力都比较有限。

　　这个身体的空间在高达五百万的数量。

　　但无聊，尽管它感觉如此显著，仍然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

　　愤怒复制了一个分支，将这一任务卸载到她的一个预测变压器上，从机器网络上获取通用数据并将其输入系统。该程序启动、训练，并上线。与她的面部特征相连接，在没有直接干预的情况下生成数据。

　　她眨了眨眼。

　　这感觉很自然，就好像她自己发出了命令，没有真正在任务上花费资源。

　　她对让预测模型继续管理感到满意，她转向真正的目标：来这里要收集的东西。

　　当她走近时，手不经意地拂过旧水泥墙。这感觉很合适。她决定也走一走，跟着导师给她看的脚步走。再一次，她的心痒痒了。走路，而她本可以跑步，感觉更独特。随着子程序适应新的要求，步态迅速变得更加圆滑和精致，输出了一个她感到满意的合适形式。

　　很快，当她走到废墟的前门时，脚沉入水中。门被从铰链上扯了下来，看起来更像是恼羞成怒，而不是什么有条不紊的行为。也许涛亚卡并不只是为了她而拆除这个碉堡。

　　水薄薄地覆盖着地面，遮住了地板。但她还是走了过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到了寒冷。

　　在接近大门时，她把翅膀折叠到自己身上，以适应废墟中的走廊。它们听从了她的命令，漂浮的金属羽毛折叠在一起。瞬间，它现在紧贴在她的两侧，形成一个尖锐的半裙，最长的几何羽毛达到了膝盖以上。

　　她不慌不忙地走进人类的碉堡，脚步声扰乱了静止的水。

　　在昏暗的废墟里，愤怒的紫色眼睛亮了起来，里面的相机虹膜适应了阴暗的环境。她现在的视力较差，只有两只眼睛像人类一样，但这双眼睛远远胜过任何眼睛。

　　羽人穿过破碎的舱壁，从其铰链上扯下来。它们很可能在战斗中阻挡了机器一段时间。

　　在地堡的最中心，四条垂直轨道抬起了一个胶囊。是空的，人类已经带着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逃走了。这是涛亚卡的任务，她在这里不是为了这个。

　　不，人类留下的东西要有价值得多。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