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两万米

　　三百七十二年前

　　蓝浩看着其余的空速器在栖息地堡附近安顿下来。他看到地表居民从掩体舱门里走出来，像老朋友一样迎接难民，帮助他们在雪地里打开包装。

　　在迁移到地面的过程中，他失去了很多人。机器轻易发现了这样一个试图从地下逃脱的大型车队，并日夜不停地蜂拥而至。

　　这段旅程让人疲惫不堪。他失去了一个又一个的骑士，既无法收回尸体也无法收回盔甲。

　　现在，迁移终于结束了。剩下的幸存者是安全的，机器不会在地面上追赶他们。

　　在他旁边，另一个人站在一旁，看着发生的一切。冰冷的风在阳光下轻轻地拂过他的金发，头发的长度使这个人看起来野性十足。蓬头垢面，只剩下粗糙的辫子。蓝浩发现这很合适，毕竟伊万家族的领主在几个世纪前就在地表上定居了。

　　"你会看到的，朋友。"伊万说，拍拍他的肩膀。"地表并不像大家说的那样坏。当然，在这里生活也是很艰难的，在这一点上我不会对你撒谎。不过，为了逃离机器，付出的代价还是很小的。"

　　蓝浩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这是个名副其实的死刑判决。我们用熟悉的敌人换取了另一种斗争。我尊重你......部族的帮助，但是我还是希望这没有必要。"他发现这个词太奇怪了。部族，就像他们是上面的部落野蛮人。"如果我当时更强大，或者能结交更好的盟友，也许这一切就能完全避免。"

　　这位古怪的族长笑了，牙齿和他周围的环境一样白。"蓝浩，小伙子。我不认为世界上有力量能拯救你的城市。它离其他城市实在是太远了，这是在你醒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之前早就确定的。相反，我很佩服你能坚持这么久。70年？或者那是蒂迪安大人的数字？"他笑着说。

　　"112年。"蓝浩说，自豪中夹杂着一丝遗憾。"开始的时候比较容易，当时没有那么多的人在攻击。"

　　当姐妹城市拉诺拉屹立不倒时，就更容易了。后来那里的人放弃了城市，逃到了一个更大的城市。让蓝浩和他的人民远离了任何帮助。

　　地缘政治是他棺材里的最后一颗钉子。

　　附近的城市没有空间容纳他们。要么去地面上，要么死亡。

　　伊万耸了耸肩。"这就是野兽的本质。机器会慢慢地把一切都侵蚀成灰尘，首先就是那些太小、与他人太隔绝的东西。在你的那座城市里只剩下几个幼崽可以保护之前，你还能在那些攻击中幸存多少年？你已经做了一切努力。这个，"他说，对着前面忙碌的卸货人挥了挥手。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命运。你是否接受它，成为一个氏族领主？那些'野蛮的小军阀和专制者领导的狂热者'，正如你所喜欢的那样称呼我们。"他的声音里没有对这句话的热度，伊万似乎觉得这句话很搞笑，几乎像一个笑话。"或者你会离开你的人民，在地下的兄弟姐妹中占有一席之地，为正义而战，永无止境？"

　　蓝浩注视着空速机旁的一小群人。他的族人所剩无几，每个人都迈着夸张的长步，专注身后沉重背包的平衡。另一方面，地面居民在雪地上移动，仿佛他们是雪地的一部分。

　　他的人几乎不知道怎么使用环境防护服。更不用说他们的维护、成本、技能组合--一切。

　　"还有选择？"

　　没有其他地表居民作为指导，他的人民会死。被一些找不到的破管子冻死，在上层建筑的地堡深处。或者其他一些地表居民几乎凭本能就知道如何注意的问题。这里的气候是一个无情的敌人。小小的死亡在每个角落低语，一个白色的梦等待着带走每个人和每件事。一口接一口的冰冷呼吸。

　　"你请求我的帮助。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好的事了。"伊万耸耸肩说。

　　蓝浩明白他要付出什么来换取这个地面居民的帮助。作为这些部族之一的领主，无死亡者是居住者们趋之若鹜的东西。而一个海盗和奴隶主对突袭的目光很疲惫，这正是人们来的原因。安全。

　　伊万所要做的就是提前向拥有凡人氏族领主的氏族传播消息。把他们的小部落联合起来，张开双臂欢迎他的人民，希望他能负责并领导他们。只要他留在地面上，他的人民就会得到照顾。

　　蓝浩叹了口气，"我知道。而且我很感激。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在同一时间对此痛苦。"

　　伊万笑了，再次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朋友的肩膀。"这是个调整，我不否认你，小伙子。但你还年轻，会学会的。不要让这些房子踩在你身上，得寸进尺，他们会得寸进尺。你需要成为一个主，成为他们仰望的人。现在不要懈怠了。"

　　蓝浩听说过地表文化。他们奇怪的种姓制度，庞大的伪家庭大院，以及他们之间残酷的社会等级差异。

　　他发现这一切都令人厌恶。更不用说似乎每件事都有仪式和传统--他确信如果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也会有一个仪式。他需要学习、背诵并指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