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两万米

　　我们默默地走在族长的身后，他在昏暗的飞机上视察挤在一起的人们。除了他的靴子发出的声音，每一步都有回音，没有任何噪音。大多数人都避开了我们的视线，几乎是希望我们不要把他们挑出来。

　　靴子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族长隐约看到一个坐着的女人紧紧抱着一个小姑娘。她有明显的皱纹，是一个更快衰老的人。她的双手死死地缠住小女孩。一张看起来很憔悴的脸，眼睛略微凹陷。他慢慢地跪下来，使自己的身体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你叫什么名字？"

　　"奎拉。"她说，不自觉地把孩子抱得更紧。小女孩呜咽着，把脸更深地埋在女人的肚子里。

　　"那你为了加入天选者而放弃了什么？"

　　女人低下头，然后举起她的一只手，把它带到嘴边，咬住手套，用牙齿慢慢地把它取下来。

　　手套下面是金属。里面的小齿轮随着她的转动而移动，显示出假肢的样子。有几块板子被染成了紫色，但其余的仍然是未上漆的钢铁，已经被擦伤，使整只手看起来很暗淡。

　　这些机械移植一开始很吸引人，然后慢慢变得阴森恐怖，因为我们发现这些人都有某种机械，要么植入他们体内，要么取代整个身体部位。一只眼睛。一个肾脏。手、腿，甚至一个人的下巴。

　　有些人的身体有很大一部分被替换。那些人解释说，他们在与机器的搏斗中失去了肢体。被迫截肢或死于感染。

　　整个解释都是超现实的：为机器服务的人类。这就是这些人的身份。根据定义，说他们是人类的叛徒也不为过。这个概念对我来说是如此的荒谬，我感到震惊而不是愤怒。

　　当那个牧师用平静的声音解释他们如何为人类的敌人服务时，周围的氏族骑士们几乎都拔出了刀。而众议院的士兵们则对整个事情显得很迷惑。

　　说实话，那个牧师有勇气，直接宣布他们的忠诚。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个有预谋的举动，或者有什么好处。

　　远征队的队长至少证明了他们的性格。不管他们是谁，或者是什么，他们在回家的路上表现得很好。在谈论任何决定之前，他已经在恳求族长手下留情，虽然他相信天选者被误导了，但并不是一个威胁。

　　"你的手是被割伤的，还是之前早就被割伤了？"蓝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