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能离婚
沈稚从他眼里瞧出点病态来。
她轻咬贝齿,退开两步,从他的伞里退到雨里。
凉丝丝的雨滴落在她身上,顺着脖颈滑进背脊,冷得她一激灵。
她干脆也不藏了,点点头道:“这些时日多谢你收留我,这两年也确实打扰你太多次,我们是时候该分道扬镳......”
“不行。”
谢折安将伞又举回到她的头顶,“不能离婚。”
眸是冷的。
唇角却含笑。
他说的是不行不能,而不是不要。
完完全全将沈稚的话否定回去。
沈稚有点烦躁。
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说:“好吧。”
不离婚就不离婚。
反正凡人顶多活个一百多岁。
时过境迁,这桩姻缘很快就会消散。
而她这个身份也很快就会被藏匿。
离婚证什么的......还真不重要。
寻个谢折安不在的日子搬出去就好。
她恢复了点笑,伸手拨弄了下谢折安额头上细碎的被水沾湿的头发:“先回去,你别感冒了。”
这个举动的本意就像路边看到只阿猫阿狗顺手撸一把。
然而到了谢折安那里却大不相同。
他面色不变,心底就像被野兽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瞬间鲜血淋漓。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的沈稚也是这样笑眼明媚,摸着他的头问冷不冷。
她处处施舍世人,世人爱她,世人狂热。
她却轻飘飘地只留下个影子,问世人是谁。
谢折安握着伞的手颤了下,跟在沈稚后面回到家里。
佣人保姆忙拿着毯子上前给两人披上。
沈稚从雪白毛毯里抬起脑袋,叮嘱管家:“给谢折安煮碗姜茶。”
管家忙应下,便见谢折安将往楼上蹿的人给拽了回来,嗓音散漫:“沈稚,我要你煮的。”
沈稚:“......”
她犹豫片刻,说:“好吧。”
谢折安看着她进厨房的背影,头有点疼。
不出意外的话,不论谁想喝这杯姜茶,沈稚都会答应。
即便是路边的流浪汉。
他现在在沈稚眼里,应该跟流浪汉差不多。
他轻抿了下唇,擦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