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玄学世界被冤枉的女炮灰35
天花板上是白色的吸顶灯,周围一圈状似玫瑰的变形花纹。
灯光把房间内照得很亮,程淮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额前的发丝凝结了水汽,湿淋淋一片,皮肤是那种常见不见天日的苍白。黑气翻腾着往他的脖颈、手腕、脚踝处聚集,隐约聚集成漆黑锁链的形状。
这黑气似乎并不为他所控,贪婪地腐蚀着他的皮肉,转眼间已深可见骨,白森森的骨头从血肉中裸露出来。
他扶着洗手台弯下腰,唇齿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压抑又痛苦。
程淮的胸膛微弱地起伏了片刻,苍白的手背上鼓起嶙峋的青筋,唇齿间弥漫起浓重的铁锈味。
他手腕用力,撑着洗手台起身,抬头时视线瞥向被擦得洁净的镜子,漆黑的眼眸泛起森然的冷光,刀锋一般剜向半空中的一点。
顷刻间,角落里逐渐蔓延的潮气飞快地褪去,手腕、脖颈处令人心惊的伤口飞速愈合,冰冷、粗壮的铁链就在这翻腾的黑雾中隐没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程淮的唇角动了动,显出几分很轻微的笑意。
厉鬼不能杀人。
除非以命换命。
这是一场极其恶毒的大阵,名为“相杀”。
设阵人将自己对入阵人的爱意、惦念、嫉恨、怀疑、遗憾化为阵眼,把入阵人曾怀着爱意赠予的一样东西当作介质。五日后,阵成之时,一人一鬼同时魂飞魄散。
这厉鬼要在五天内反复体会临死前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经历濒死、消亡、新生的历程,且痛苦真实存在、不可消减。
五日一到,他将力竭而死,不入轮回。
这是主动害人的代价——切断自己所有轮回的路,重复体验难以忍受的痛苦,唯一得到的只有心上人的死亡。
程淮取下手指上的戒指,将冷银色的素圈放在左边的胸口处,那是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在咸腥的海水再次捂住口鼻之时,他轻轻拭去了眼角笑出的眼泪。
“恨我吗?”他对着空气问。
*
她先是感觉头晕,房间里的摆设一瞬间天旋地转,来回地晃。
喉头处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像含了块生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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