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玫瑰与烂水藻
他这辈子都从未见过的,一辈子也不会忘吧。
每个人在知道他的父亲是个不知悔改的赌徒,看到他的家庭如此的破败不堪,穷困潦倒时,不是疏远就是鄙视。
但是她没有。
酸胀的情绪像是被泡在水里的棉花捞起来还在簌簌地滴水。
江听肆目光微微错开,有些涩然,“我收拾房间。”
沈司纯点点头,开始打量起四周。
白色的墙泛了黄,天花板上有几条长长的裂缝,从里面渗出蜿蜒的水迹,一直蔓延至墙角。
墙皮已经脱落了几块,还有几个深深的凹洞,附着着腐烂的苔藓。
到处是划痕和脚印。
身前的茶几上堆满了吃过的泡面盒子,还有残羹剩汤留在里面发了霉。
烟灰缸里塞满了劣质烟的烟头,桌上喝完的啤酒易拉罐干瘪着身体。
沈司纯无法想象这么干净的一个翩翩少年居然是在这样令人窒息的环境里长大的。
自己还经常跟自己的爸妈抱怨,说生活条件差,比不上别人的家庭,却不知有人即使生活在阴沟里也还在仰望星空。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很快,江听肆就将房间草草打扫了一遍,比起原本干净了不少。
他与她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出一个既不生疏又不冒犯的距离。
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沈司纯无法忍受这种窒息的安静,率先打破沉默,“江学长,平时不住这里吧。”
江听肆放在沙发上的手指下陷,嗓音微哑:“嗯,都是住校,假期会在外面租房。”
话匣子一打开,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
本就破旧的门几乎承受不住压力,吱嘎吱嘎地响个不停。
门外传来男人怒不可遏的声音,“你个王八蛋小兔崽子!你敢骗老子,给我把门打开!”
粗砺得像一头老黄牛。
脚下踹得一下更比一下,巨大的响声惹来邻居的不满,骂骂咧咧地开门见是江立国,摇了摇头就又把门带上了。
他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蛮不讲理到专横,泼辣得似妒妇。
沈司纯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有些担忧地看向江听肆。
“他会打你吗?”
江听肆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淡然地起身,嘈杂得叫骂声中他得声音依旧温柔如水,“开了门你站远点,千万不要靠上来,他会伤到你的。”
这种时候沈司纯自然不会给他添乱,点点头应下。
只是眉心皱得更紧了。
江听肆一开门,江立国的脚正好往门上踹,踹了个空。
一个趔趄栽在水泥地上,手里的包扑在地上扬起一层灰。
他痛呼当口:“哎呦喂,你个龟儿子,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现在都敢打你老子了。”
江听肆冷漠地居高俯视他,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出口的话仿佛淬了冰,“你养我?我七岁的时候你就对我不闻不问,拳打脚踢了,现在你告诉我你养我这么大?”
江听肆冷哂一声,阴郁的眼底渗出猩红,“谁给你的脸?”
被戳中事实,江立国如鲠在喉。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淬了一口痰,瞬间暴跳如雷,跳起来一把将书包甩在江听肆身上。
金属的带扣砸在少年指骨分明的手指上,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老子就不该生你,天杀的杂种。”
江立国骂的一句比一句狠毒,唾沫星子满天飞。
“钱呢,把钱拿出来,你肯定藏在房间里了。”
作势推开江听肆往房间里面走,水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