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临行密密嘱
波,就连忙于课税改革的韩相公都在朝堂上诵读过此诗。”
周元忠接过话来,“不仅如此,连上书房的案头都放着这首诗,陛下偶尔念起此诗,感叹吏治败坏,民生艰难,小范先生如今在京中可是名气不小哦。”
范云舟听见二人的话,没有半点高兴,只觉得有些头大,当年路过田野看见农夫麦收辛苦,回到家中练字,下意识写下了这首。
诗中诸如:家田输税尽,拾此充饥肠。
又或是: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
这诗确实是佳作,问题是这诗内容可是批判朝廷官吏的,难道这尚未开始的仕途就已经被他自己给终结了?
“犬子胡闹,给朝廷添乱了。”范渠章也有些无言以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范家告老居住在乡下,平日极少走动,最远也就是到县城而已,消息闭塞之下,不知道千里之外太安发生的这些事,也不奇怪。
范云舟不得不挽救起自己的仕途来,“好叫二位大人知晓,晚生作诗风格多变,这首《观刈麦》内容有些夸大,做不得数。”
“云舟勿忧,本朝从不以文论罪,云舟既有如此诗才,莫要因此束缚了自身,不过诗词终究是小道,如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我辈读书人的目标。”
“晚生谨遵学士教导。”
“说来缘分,当年舒明参加春闱,老朽正是那科的主考官,如今时过境迁,舒明也被选派主持乡试了。”范渠章思及往日,语气不免有些惆怅,随后看向范云舟,“云舟啊,张学士正是这次江南道乡试的主考,你们算是也结缘了。”
“哦?云舟也要参加这次秋闱,那真是有缘。”
依照传统,考生与主考官有一层师生之谊,张永与范渠章便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对于张永是来主考今年秋闱的事情范云舟一点也不意外,一个翰林学士离京下江南,又是在这个时间点,还跟个绣使佥事,那只可能是主持秋闱乡试。
“学生像云舟这般年纪的时候,不如他多矣,说起来这些年学生在朝中也未做出些名堂,倒是让明公失望了。”
“此言差矣,翰林学士掌制诰,必是陛下认可舒明的才学,切不可妄自菲薄。”
“学生谢明公提点。”
范云舟站在厅中,仔细倾听着来客谈话,余光瞥见门外小妹在那比划,便趁着张永说完话后开口道,“天色渐晚,二位大人舟车劳顿想必有些乏困,鄙府备有薄酒,请随晚生移步膳厅。”
酒过三巡,又畅聊许久,直到月上柳梢,张永与周元忠才离府去往县城县衙过夜。
待到明日,他们又会启程继续东行,前往江南道首府玉杭府。
秋闱八月举行,作为准备参加本次乡试的范云舟,也打算明日一早出发,所以他才会叮嘱陈嗣业明早来与自己会合。
送走两位京中来客,关上府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