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升堂(中)
范云舟看着堂下乌泱泱一群人,惊堂木轻轻一拍,“你们姓甚名谁,与秦远林被害一案何干系?”
惊堂木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人身体一颤,显然都被惊到了。
“民妇刘氏,秦远林是民妇丈夫。”最先出声的是秦远林的遗孀,事情已经过去近半年,如今她脸上不再显露出更多悲伤。
“给秦夫人搬张椅子来,”范云舟朝隔得近的衙差吩咐道,随后看向刘氏,“秦知县身为朝廷命官,本官自会将本案查个水落石出,给朝廷、给广原百姓,也给秦夫人一个交代。”
“民妇拜谢知县大人,”刘氏委身一礼,坐在衙差搬来的椅子上,低眉顺眼不再言语。
“继续。”范云舟示意堂下人继续说话。
“小人李有为,是县城里的团头,平日也兼任衙门仵作,秦大人的尸身是小人勘验的。”
说话的是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团头,就是殡葬行的会首,主持县里丧葬收殓的活,像李有为身为衙门仵作,也算是个吏员,但仵作是贱役,本人以及子孙都不允参加科考,更别说在民间遭受到诸多歧视,这也是李有为来到正堂后唯唯诺诺的原因。
“李有为,把头抬起来,你且将秦远林尸身勘验结果说与本官。”
李有为抬起头,看着年轻的知县,壮着胆子回答,“回禀大人,秦知县指甲青紫,口鼻处有泡沫,周身无外伤,腹腔鼓胀。”
“小人在湖边验了第一次尸,到县衙后又验了第二次,第一次验尸是在辰时末,经勘验秦知县应该是在当时寅时左右死亡。”
李有为陈述的同时,范云舟也在翻动桌案上的验尸记录,与其陈述的一致,还有一份府台衙门派来的仵作勘验,也是相同的结果。
秦远林如今早已下葬许久,再没有新的发现之前,范云舟断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开棺验尸,眼下暂无其他疑点,就先以两份仵作报告为准。
“最先发现秦远林尸身的刘福安是谁?”范云舟又问道。
跪在人群中的灰衣年轻人连忙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