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竹斋
韩渊在上次那间竹斋书房接见了范云舟,这次只有二人在场。
相比上一次见面,韩渊又老了几分,虽然精气神保持得很不错,但眼角的疲惫是怎么也遮挡不住。
治理国家终究是门劳心劳神的活,既要填补大雍朝接连出现的窟窿,也要在那些政敌们的攻讦里消耗精力。
去年底,北面防线出了大篓子,三万雍军精锐被葬送,为了解决这事,韩相公还病了一场。
好在寒冬腊月之时,北梁大军退走,这才让大雍满朝上下松了一口气,只是那陈顺昊,即将面临东西夹击,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来。
昨日,在范云舟与陇西道将士风风光光入城的时候,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一支从北方回来的低调队伍进京。
这位河北道的主帅不仅没有获得如牛椿那般的风光,反而是坐在囚车里,径直被送去了天牢。
赵怀仁,要为北方那场惨败担责,同时兵部、枢密院的几位大员也被陛下斥责。
损失更大的则是太子,因为此事被陛下责令反省,使得东宫那边已经许久没有参与朝事了。
韩相公打量范云舟许久,以非常温和的口吻称赞道,“你在陇西那边干得不错。”
“谢世伯夸奖。”
通常来说韩相公是一个话不多的人,特别是对官员的评判,更是惜字如金,他直言范云舟干得不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原本计划让你在陇西至少打磨四五年,水到渠成从广原知县升到溯宁府马步军都总管,但局势变得太快,什么事情都提前了。”
“也没料到你弄回那么多战马,溯宁铁骑纯粹是陛下临时起意,没想到派上了大用,你也抓住了机会。”
“现在大雍有了养马地,能为各军补充战马,这让陛下对北方去年那场大败消气不少。”
韩相公今日话很多,范云舟神色严肃地坐在下首位置听着。
“即使没有溯宁铁骑,牛帅也能安稳拿下关阳府,覆灭金乌骑实属侥幸。”同样是说着侥幸,但意味却不一样,昨晚对二哥说侥幸那是自傲,此刻对韩相公说则是自谦了。
韩渊双手放在膝上,又解释起来,“大雍需要一支重骑兵,无论是将来西北方向还是北方,都是有大作用的,看陛下的意思,有意将溯宁铁骑增员到三千五百骑,具体旨意过些时日就会下来。”
“尉迟真还想留在溯宁铁骑,这几日应该会来拜访您。”当时韩相公把尉迟真塞到范云舟手上的,眼下要挪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去了。
韩相公明白范云舟提起尉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