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傻
,想抚去落在她脸侧的一缕发丝,却停留在半空。
他担心惊扰了她,担心她看见了他,担心前功尽弃。
就在他的手即将收回时,叶弯弯动了。也许是纪温闲太聒噪吵到她,叶弯弯伸出手胡乱一抓,便攥住了顾清宴的袖袍不放。
纪温闲瞧见愣了愣,挑眉道,“一路上当个宝贝,这会儿倒是松了木牌。喏,人给你,东西还我。”
顾清宴掩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仍心有犹豫,却听叶弯弯呓语道,“顾延之……”
她沉在梦里。
这就是一场梦。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叹息。顾清宴上前,将木牌系在她的腰间。他抱过她,动作轻柔。
“东西送了她,便是我,也做不得主。你唠叨再多也无济于事。别吵着她了。”
顾清宴抱着人向志武院行去,纪温闲在后头气得连连摇头,“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叶弯弯似乎跌入了很美的梦境,梦里有竹香,风是冰凉凉的。还有顾延之,站在竹林下望着她,隔着雾,忽远忽近,她朝他扑了过去……
顾清宴走着走着,渐觉怀中有异,放缓步子看去。
她的脑袋埋在他胸口,整个人也恨不得蜷缩成一团贴在他身上。就连两只手,都是不安分的摸来摸去。
纪温闲跟上去,眼尖地瞧见了,幸灾乐祸道,“哟,小月牙很有采花贼的潜质嘛。延之,被调戏的感觉如何?”
“不是调戏。”
顾清宴瞧了瞧怀中的人儿,目光柔得不可思议,“她醉酒了,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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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武院主屋留了灯,却不见丫鬟身影。叶弯弯磨磨唧唧半天,才肯从顾清宴身上下来,滚到了被窝里。
也不知她是什么习惯,这会儿又抓上了他的袖袍,偏生嘴里还嚷着要喝水。
顾清宴分身乏术,纪温闲认命地端茶倒水起来。叶弯弯喝了一口,又晃着脑袋不喝了,嫌弃没味道。
“大晚上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我去厨房看看。”
纪温闲放下茶杯,还没走出屋,就听顾清宴道,“府里戌时熄灶火,现下太晚,煮不了热茶。”
“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儿不是有宵夜的惯例?”
“撤了。”
“撤了?”
“防着有人夜里偷吃。”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哪个小鬼嫌命长,敢跑到你顾阎王府上偷吃……”
纪温闲折返,话到中途愕然地住了嘴。他居然看到顾清宴从腰间摘下一个荷包,还从里面拿出了果脯。
“以前你身上,可从不带荷包、香囊这一类东西……”
更别提,装的还是零嘴……
顾清宴沉默,将果脯放到叶弯弯唇边沾了沾糖霜,再次给她喂水。
大抵是尝到了甜味,叶弯弯迷迷糊糊喝下大半,满足地翻了个身,终于再次进去了梦乡。
盖好被子,熄了灯火。两人悄悄出屋,却谁也没离开,在院子凉亭里坐下了。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