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眼神
重来。
怎么重来？
都已经走到今天了，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要拿什么给过去的彼此一个交代呢？
温絮很久都没有说话。
在她沉默的时间里，她看见沈砚眼里的光摇曳着，从明亮到暗淡，再到完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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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沈砚道，“是我唐突。”
“没什么。”温絮摇了摇头。
“在为我的遭际辩白的时候，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温絮有些不解地问：“什么事？”
沈砚低头，下巴搁在了她柔软的头顶上，语气很淡，声音里却又像是藏着千万种情绪波澜：“我出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可是，你也没有。”
温絮愣了一下，又听见沈砚说：“我的童年不幸，你的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所以，你在我身上找到答案的同时，你更应该心疼的是你自己。”
所以他们才会相互吸引。
她的身上有沈砚的影子，沈砚又是她在大千世界中看见的另一个自己。
好像到此为止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说法，那些年少时的悲欢爱恨，也都显得有迹可循。
是不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就算她真回了头，也不该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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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变成铜墙铁壁的心，又再一次出现了裂缝。
有光透了进来，淡淡的，微乎其微的，却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势态。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童年苦。”温絮道，“即便是缺失了父亲的存在，我妈还是尽她所能，把能给的都给我了，所以我没什么好怨恨的。”
唯一她觉得命途多舛的，是母亲生了病，她却没有给母亲治病的能力。
她人生最好的那几年，因为母亲的病失去了很多色彩，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把恨意交给命运。
“我也没有什么好后悔和抱怨的。”沈砚道，“就算是从前有过痛苦，也都在遇见你之后，开始向往此后的每一天。”
“可是我走了。”温絮说，“我没有给你每一天都值得等待的期许。”
沈砚松开手，他轻轻地按住温絮的肩膀，漆黑的眼睛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