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十八章
2016年除夕前夜,大雪铺满了整个关西市,在外游荡的人早已经回家了,雪地平平整整没有一行脚印,沿途的单元房中亮着一盏又一盏的灯。
关柏跟傅杨都坐在出租车后排,傅杨轻轻皱着眉,有些焦躁的轻轻跺了跺脚。
关柏侧目,斟酌了一下,“是情况不太好么?”
傅杨也转头看向他,低声道,“文旭轻易不求人,尤其是家里出了事情以后,他都到了这个田地,怕是……”
傅杨没说完,可关柏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也不再多说,其实谁都明白,文旭妈妈的情况是凶多吉少,到头来这样的结局其实也是一种解脱,可这解脱不是对文旭和文叔叔来讲的。
医院里的人也没平日里多,年根和年初人们总是避免待在医院,以免把灾病带到新的一年,生老病死,从不由人。
医院肿瘤科的大厅里空空荡荡,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家属请勿进入”的牌子红得扎眼,而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消瘦得像一根柴火棍,脊背弓着两手撑在自己的腿上,一动不动。
“文旭,醒醒。”傅杨走了过去,矮身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推了推文旭,文旭身上还穿着秋天那件大衣,整个人瘦得厉害,手脚却像是突然抽长了那样,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腕,冻得雪白,他的脸颊都陷了下去,头发有些长落在额头前遮住了眼睛。
文旭晃了一下,猛然坐直了身体,傅杨止不住的难过,他眼里都是血丝。他如在梦中,喃喃道,“傅哥,关柏。”
关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带了点吃的过来,你先垫一口,天亮还早。”然后从身后拎出来一个饭盒。
傅杨在他的另一侧坐下,“吃点吧,不然你撑不住。”
文旭没推拒,从饭盒里拿出一个已经半凉的馒头开始缓慢的吞咽。
傅杨只小心翼翼的盯着文旭,“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文旭迟钝的神经像是已经被这一夜的大雪冻住了,他迟钝的抬起头思考了一会,可心乱如麻竟无从整理出一个头绪,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应该没什么了,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