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第六十五章
衣披上就出了门。他回了公司,可自从他将自己调任欧洲,似乎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他对着来跟他打招呼的职员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自己去忙,然后漫无目的地游荡,办公室还在,甚至每天都有人打扫,傅杨推门走了进去,伸手摩挲了一下巨大落地窗下的大理石台子,然后满目萧瑟地坐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窗外满是模糊的光点,他曾经拥有一盏最好的,可是被他亲手摔碎了。
关柏这一觉睡得很长,没了药物作用,他被光怪陆离的梦折腾得够呛,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傅杨不在这座房子里。
门口放着一个篮子,里面盛着一些封装好的饭,篮子底下有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好好吃饭。”
许彦的字迹,关柏笑了笑,将饭放进了微波炉,顺手打了电话,“彦子?”
许彦电话接得很快,“祖宗,我可操心死你了。”
关柏笑了笑,“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他这么说,许彦心里就有数了,“后天出来坐坐?”
关柏端着一杯水坐下,“怎么是后天?”
许彦在对面笑了声,“我在出差。”
“大忙人,可以。”后天是许彦生日,关柏单手轻轻敲了敲腿面,“后天见。”
许彦答应得很快,“好。”
他挂了手机,这次回来太仓促,他谁都没告诉,许彦会知道怕是傅杨提前打了电话。关柏并不在意傅杨去了什么地方,他坐在饭桌前一口一口吃完了饭,然后上了楼打算换一件衣服去周围转转。
北京城这么大,他遇不见熟人,没关系。
昨天夜里太混乱也太黑,他没看见床头放着的东西,外套一甩碰到了扣在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相框。
他习惯性将相框扶了起来,相框被改装过了,那是一张他从没见过的照片。照片里他已经是教授了,一身正装站在礼堂的追光灯下,微笑着说着什么。那是他去伦敦第二年,他无从得知这张照片出自谁的手,也许傅杨就藏在台下黑压压的眼睛中,痛苦而克制的望着他。里面还妥帖保存着一朵向日葵,关柏心平气和地将相框摆好了。
那朵花永远不会枯萎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