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进宫见陈婕妤
汽,隔着薄薄的轻纱,她看到有一个曼妙的女子正扒在浴桶边抽泣。
她背对着夏东珠,能隐隐看到如玉的雪白肌肤上一层星星点点的青紫,像是欢|爱留下的痕迹,着实有点触目惊心。
夏东珠悄悄退出来,走到佛堂,在蒲团上就跪下来,双手拿十,轻轻闭上眼。
在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面前,她的心也静到极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婕妤沐浴更衣后从侧殿走了出来,她恬淡的神情,再不见方才的哭泣,淡然的就像这个世界都不在她眼中。
她穿着一身佛衣,手里捻着佛珠,跨进佛堂。
突然看到一个人正跪在蒲团上打坐,她心一慌,“你是……”
她没有识出夏东珠。
夏东珠慢慢睁开眼,轻轻转过头,一双乌目清澈如山间溪水,她带着不好意思的憨态。
“不会打扰陈婕妤娘娘吧?太子逝,皇后昨日又骂我了,我心里难过,想着宫中有个小佛堂,便想来静静心。为太子殿下祈福,希望他能原谅我。”
陈婕妤叹息一声,“原是阿玺长公主,也是难为你了。”
说完,陈婕妤跨进佛堂,就在夏东珠旁边跪了下来。她什么都不再说,闭上眼,手捻着佛珠,嘴唇微动,默念着佛经。
夏东珠并不是装的,在这个小佛堂,她突然想起了前世,那种凄苦,被凌辱的耻辱,一点点漫上心头,让她的心一点点撕扯着疼。
陈婕妤慢慢睁开眼,见夏东珠神情悲苦,她眸中一闪,知道她在南萧极不易。
“公主身为西羽尊贵的皇太女,为何不随西羽皇和皇后回到西羽呢?在南萧,举目无亲,任人欺凌,留不下又逃不掉……”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为了他,再苦,我也要留下来。因为他,就是我心中的光。”
陈婕妤深深低下头,“青城王光明磊落,值得公主托付。”
“可是现在有人要害他,二皇子逼宫弑父,安国公背后指使,事发后他逃了。如今他深夜掳走了青城王府的表小姐李瑜,就是想威胁青城王,陈婕妤应该知道他想干什么……”
陈婕妤一张脸瞬间煞白煞白的
你,你是说,是他背后指使翀儿做下这一切?”
夏东珠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实不相瞒,昨日安国公的义女蓝瑛郡主刘妙约我在十里长亭外相见,她想让我给青城王捎句话,以她与青城王的婚约为代价,让他将二皇子从死牢里解救出来……安国公却掳走了李瑜,也是想要挟萧长荆,为的却是将陈婕妤从皇宫带走。”
陈婕妤一下子瞪大眼,身子一瘫就倒在蒲团上,她一张脸白的吓人,眼中带着惧怕,额头上冷汗涔涔。
夏东珠继续道,“此事皇上还不知情,时间紧迫,我今日进宫为云棠公主治眼睛,便想着借此机会问一问陈婕妤,你是否愿意离开?以目前的局势,你与二皇子,阿荆只能解救一人。”
陈婕妤恍惚了半晌,突然一笑,“我不会离开皇上,请让青城王不必在乎我,也不用救阿翀......更不要相信那个人,那是个没有心的恶魔。”
夏东珠眉一蹙,她自然知道陈婕妤嘴里的恶魔定然是指安国公。
夏东珠想着他对陈婕妤和西梅郡主的所做所为,着实可以称得上为恶魔。
”关于安国公,陈婕妤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陈婕妤半跪在蒲团上,捻着佛珠有意无意一声。
“听说北蛮败了,不知北蛮太子拓跋煜如何了?”
夏东珠心里一震,没想她竟提起萧煜。难不成当年事,陈婕妤是知情人?
夏东珠更不敢相瞒,“北蛮太子还在居平关与我们死战的时候,北蛮老皇帝突然驾崩,拓跋耀登了皇位,拓跋煜被他劫杀,据说失踪了。”
陈婕妤捻佛珠的手一顿,她转脸看向夏东珠,“他一定会来南萧。”
“为何?”
夏东珠的心又开始火火地跳,陈婕妤定然是知道些什么。
“因为这里也是他所爱之人。”
夏东珠惊的瞪大眼,可她只能装傻,”我不懂娘娘的意思。“
”你回去问问青城老王妃,可还记得萧煊这个人?”
“萧煊?他是谁?”
夏东珠急急地问,萧是南萧国姓,除了皇室,百姓是不能有这个姓氏,而陈婕妤竟提到萧煊。
而陈婕妤已经闭上了眼,“公主请回吧!我知道你今日苦心,是为我而来,我能讲的便也只有这些。告诉青城王,我生我死,都会在这皇宫里。”
“打扰娘娘了。”
夏东珠只能告辞出来。
萧煊这个名字,南萧皇族宗室根本没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