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夏大小姐的心思
萧长荆。
“那时我还小,妈妈便让我和几个一起被卖进来的姐姐跟着师傅学弹琵琶,后来妈妈便让一个姐姐接客,她不愿,妈妈便指使龟奴将她拖进一个房间,当着我们的面,撕碎她的衣衫,然后……”
“不要说了!”
萧长荆一声打断她。
夏东珠慢慢抬起头看他。
萧长荆阴着脸,眼眸中却荡着一丝悔恨。
“今晚是爷不对,爷不气了,爷会等着你,等你能真正接受爷……若是在爷死之前,你的心还不能打开,爷也绝不会强迫你。今生爷能遇到你,也知足了。”
夏东珠目光闪了闪,低下头饮了口红枣茶,又继续道。
“那个姐姐被那群龟奴虐死了,我吓坏了,便吹起埙,将那些人给咬死了。把妈妈吓晕了,我也就趁机逃跑……
再后来,我流落到雪中城,被蓝姑姑的一碗鸡丝粥吸引,从此就赖上她,我也就有了安身之处。”
萧长荆揉揉额头,“阿玺,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她果然是经历过伤害,心中有了阴影。
难怪可以在床上跟他撕打,又凶又猛。看来这次自己是真伤到她的。
夏东珠垂着眼眸,“殿下不觉得我是怪物?”
“放|屁!谁敢说你是怪物,爷就扭断他的脖子。”
萧长荆想没想就爆了粗口。
夏东珠扑哧一笑。
这一笑,春暖花开,也吹散了萧长荆心中的惊悸。
他仍旧懦懦地问,“阿玺,原谅我好吗?”
夏东珠并没有真生他的气,她只是从心底升腾起害怕,望着他真诚的眼睛,重重点头。
“我知道爷不会真伤害我,咱俩在床上打了那么多次了,你都是让着我,从来没有……”
说着,她深深低下头,“方才,我只是想到了那个姐姐,心里怕极……”
“阿玺,”萧长荆急忙打断她,“此事到此为止,今后不要再提。是爷的错,爷跟你道歉,原谅爷……“
夏东珠笑着将手里的红枣茶喝完,伸手捻起一块点心就吃起来,好像方才的事从没发生一样。
可萧长荆心里却是极怕了,再不敢像以前那般放肆。
他反而有点束手束脚。
见天色晚了,他走到床榻前将床铺好,转身故意轻松地道,“今夜,你睡床,爷打地铺。”
夏东珠吃着点心,乌目忽闪忽闪的。
“不行,你得睡在床外,我睡觉不老实,怕掉床。”
萧长荆温润的眼眸慢慢蕴满笑意,他的心瞬间开阔起来。
“好,不过咱得先说好,你不能再滚到爷怀里。”
夏东珠一怔,嘴里还塞满点心,就开始瞪眼。
“那怎么可能,我和你之间留着一大段的距离,我睡觉再不老实,只会往里滚,怎么可能滚到你怀里……”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新婚之夜第二天她趴在他怀里的情况,脸子红了红。
萧长荆低笑一声,“说的也是,那肯定是爷睡觉更不老实,滚到了你身边……”
“萧长荆……”
夏东珠气的连名带姓的吼他,直接将手中的点心扔过去,“你不挑破会死啊!”
她这一嗔一吼,直接又恢复了泼辣的本色,反倒让萧长荆一颗心松了又松。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不约而同都笑了。
夏东珠坐在锦榻上荡着双腿,“殿下,夏妹妹此次回来怕是还不能真正的收心,你要多担待。外公想必也会想尽办法为你祛毒,夏妹妹的心思......”
夏东珠说着,想着她可能对三皇子有情,抿了抿嘴,不知道该不该对萧长荆说,一时有些踌躇。
“你是想说,她喜欢阿骐,即便不会再逃,也绝不会按司马老神医的心思,与我真正地做夫妻。”
夏东珠一讶,“殿下也猜到了?”
萧长荆叹息一声,走到锦榻上,坐在夏东珠对面。
“此事是我疏忽,当我探知阿骐的心事时,娘已经与夏大将军商议好了婚事,特别是皇上也有意撮合,也不好更改。
所以,我才特意去了趟将军府,与夏大将军将话挑明,夏大小姐进入王府只是权宜之计。我向将军保证,两年后,不管朝局如何,我在不在,都会找个由头放她自由。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她与青城王府再无瓜葛。”
夏东珠重重一叹,“可外公似乎并不是这样想,他极看重你,是真想将夏妹妹托付给你。”
萧长荆轻哼一声,“爷从不受人裹挟,不管司马老神医给爷祛不祛毒,都不是他拿捏本王的手段。爷既对夏大小姐无心,便绝不会碰她。爷的初心不变。”
夏东珠抿了抿嘴,“殿下还是不要太忤逆外公,他对‘阎王渡’深有研究,或许在没有‘血龙珠’的情况下,他真能为殿下祛了毒。我希望外公能治好你,这样殿下才能无后顾之忧,在朝堂大展拳脚,才能更好地帮皇上守护南萧的江山。”
萧长荆深深地看着她,“很怕爷会毒发死去?”
夏东珠重重点头,“很怕,我想让殿下好好的,一生顺遂,长命百岁。”
萧长荆一笑,“伸出手。”
夏东珠一怔,还是乖乖地伸出手,将手放到小桌上。
萧长荆从怀里慢慢掏出一个物件就放到她手心里。
夏东珠一看,竟然是她的那块碎裂的凤牌。
当时在将军崮,这凤牌还替她挡了挡梅娘的毒匕,当时就碎了。
夏东珠急忙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原来在凤牌碎裂的地方涂了金子进行粘合,手法非常巧妙,简直巧夺天工。断裂处正在凤眸上,这样涂上金子,这凤形简直活灵活现,像真的活过来一样。
夏东珠咧嘴笑着,“殿下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又是鬼手张的手艺?”
萧长荆不好意思一笑,“爷亲自粘的,看来你挺满意。”
夏东珠瞪大眼,不能置信地看着他,“真是殿下亲自粘合的,一点都看不出裂痕了。”
萧长荆深情地说,“阿玺,你又救了我一次。”
夏东珠抬起头,咧开嘴真诚地笑着,“只要殿下好好的,我便心满意足。”
萧长荆眼眸有些潮湿,对自己毫无所求的女子,一颗心像金子一般珍贵。
他伸手将她手里的凤牌拿过来,撑开丝线就挂到她脖子上。
”富金山说的没错,这凤牌就是你身份的象征。若是有一天它真正显于天下,阿玺,你该如何?”
夏东珠手摸着凤牌,抬头淡笑一声,“不如何,我还是我,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