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相见相拥相吻
夏东珠一个人将胡先生拖出了囚室,拖回了‘春晓阁’。
一路之上,姬国舅很是诧异她的力气。
她没求任何人帮忙,单薄瘦弱的小身板就将胡蒙拖得稳稳的,并且步履极快。
姬国舅跟在后面,几次觉得她就要撑不住了,可她即便脚步踉跄却一次都没让胡蒙滑下地。直到将他安稳地放到‘春晓阁’的木榻上。
夏东珠折身就跑向书桌,提笔开出几个方子,抬手就扔给刚跨进屋子的富金山。
“去抓药,将我需要的东西尽快弄来。”
富金山有点郁气,可姬国舅发了话,他不得不从。直接将药方扔给廖总管。“快去。”
廖总管精明的小眼神一眨,接过药方就跑走了。
姬国舅直接进了‘春晓阁’,一撩袍子就坐在一边的茶海前,由富金山陪着,悠然自得地品起了茶。
只是眼眸时不时地瞟向夏东珠。
夏东珠直接卷起了袖子,拿着匕首走到木榻前,将胡先生身上本就破碎的衣衫都割掉了,露出缠着纱布的肚腹。
夏东珠看到纱布上沾染的血渍竟是黑的。
她眉心一皱,急忙切上胡先生的脉,随后咬紧了牙。
奶奶的,富金山,这‘食肉虫’上竟然还有剧毒。
夏东珠转身冲着富金山就没好气一吼,“富金山,将解药拿来。”
富金山正低头饮茶,听到她的吼声,动作一顿,头也没抬,“没有。”
“富金山,你敢做不敢承认,你若想让胡先生死,何必用这种下三滥下毒的法子,直接一刀宰了他不就行了。”
富金山脸上也挺郁气的,他根本不承认,“胡先生何时中的毒,本公子根本不知。我承认是我让人从京城带出了他,却一根指头都未动过他,至于他现在的情况,本公子一概不知。”
“呸……”
夏东珠恶狠狠地啐他一口。
显然对他的话根本不信。
姬国舅却呵呵笑起来,“有趣,金山,你到现在还执意要娶她吗?你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仅仅为了她的身份?”
富金山苦笑着放下茶盏,“国舅爷有所不知,当年她十二岁流落到雪中城,饿的快要死了,是霍家给了她一口饭,她便报恩十年。其间自卖自身两次,替霍家还债,也算有情有义。”
富金山说着眼眸一深,“我起初只是好奇,再见便觉倾心,本想将她纳回家,不想她却将我的房子都烧了。宁肯再嫁给人冲喜,也不愿与我再扯上半点关系。”
姬国舅咂了下嘴,“既如此,金山便不必再执着,今日我能来到这里,就足以显示你的诚意,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姬国舅的意思,即便他不与夏东珠扯上关系,能让他见到她,答应他的事照办。
可富金山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气。
“可是,我现在却不想放手了。”他幽幽地说,脸上神情非常认真,“今生,我非她不娶。”
姬国舅一怔,似是没想到富金山竟执拗起来。他目光瞟了夏东珠一眼,想了想南萧京城的传闻,他笑了。
“金山这是跟青城王较上劲了?”
富金山也不避讳,直接问,“国舅爷觉得,我比青城王如何?”
“不可比。”姬国舅笑着摇头,“青城王天之娇子,倾城绝色,世上独一个。你二人身份相当,只是你落于民间,他行于朝堂。至于财富,青城王皇家贵胄,权倾天下,应该也不至于窘迫。”
姬国舅的意思,富金山自然比不过青城王。
富金山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可我也有胜他之处。”
“哦?”姬国舅惊奇地看向他。
“他快要死了,只有两年的寿数……”
姬国舅大惊失色,肥胖的身子震动地在椅子动了动,沉下脸。
“金山所言可为实?”
富金山缩着眼眸,“他在五岁时就中了毒,天下无解,能撑到现在,全靠傅衡费心的调养。如今沉苛难医,国舅爷觉得我还不如他吗?”
“若真如此……”姬国舅意味地又瞟了夏东珠一眼,心头掠过各种盘算,最后淡淡一声,“金山胜算极大。”
“你是如何知晓青城王中毒的?莫不是在坑骗国舅爷,富金山,你胆子可真不小。”
不知何时,夏东珠竟已来到他们身边,就站在富金山身后。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将富金山吓一跳。
他倏地转身,皱眉瞪她,“你休想套我的话,我对国舅爷所说非虚,萧长荆中没中毒,你心里不清楚?还傻乎乎地做他的外室,你才是最愚蠢的那一个,被他骗了都不知道。”
夏东珠也不示弱,哼一声,“即便他有两年的寿数又如何?我乐意做他的外室,他死我陪葬,今生我就要与他勾连在一起,生死不弃。”
富金山立马恼了,“我瞧你是鬼迷了心窍,萧长荆的阴毒可怕你根本看不到。不怕告诉你,两年后他必死无疑。”
夏东珠脸子铁青,听他无比笃定萧长荆会死,恨不能抬手掐死他。
“公子,饭到了。”
正当夏东珠火气升腾之际,门外响起了送饭的声音。夏东珠扭头,就看到三天没露面的冬瓜脸正端着煲罐站在房门口。
也不知她与富金山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他低眉垂眼地躬着身子站在门口,夏东珠心里极不是滋味,“还是上次的杂粮鸡丝粥吗?我最爱喝的那个……”
冬瓜脸木讷地点头,“正是夏娘子吩咐厨房做的,熬好了,厨房便让小的跟夏娘子端来。”
夏东珠嘟着嘴,已经快吃午饭了,她摸着肚子直接道,“端进来吧!”
这几日她被富金山困在‘春晓阁’,天天嚷着要喝杂粮鸡丝粥,厨房一次都未给做过。可现在,她根本未提,厨房却送来的。
难不成,这三天冬瓜脸根本就未在‘明泉春晓园’?
冬瓜脸却没进门,直接看向富金山,“公子,你看……”
富金山冲他一吼,“看什么?还不赶紧端进来。”
冬瓜脸大长腿一跨就进了屋。
一副木讷的样子,笨拙地将鸡丝粥放到摇椅旁的小桌上,目光与夏东珠一触,就无声退了出来。
夏东珠心情蓦然有点好了。
她将木勺含在嘴里,非常粗鲁地拿着白瓷碗就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美滋滋地坐在摇椅上狼吞虎咽。
直看的姬国舅连连叹息,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
木榻上,胡先生嘤咛一声醒来。
夏东珠直接从摇椅上跳起来走到木榻边,“胡先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药材未到,我现在还不能为你疗伤祛毒。”
胡先生极是虚弱,喉头滚动着,“多谢。”
夏东珠抿抿嘴,直接转身走到富金山身边劈手夺下他手中的白瓷盏就端给胡先生。
“胡先生,先喝杯水润润嗓子,一会吃碗鸡丝粥,你得赶快恢复体力,我一会还得为你疗伤祛毒,你得撑住。”
胡先生却摇摇头,“不必费心了,这毒你解不了。”
他似是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
夏东珠却傲然一哼,“胡先生你还真别不信我,这毒,我还真就能解了。你等着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