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船舱叙话
陈歌的命。
“外面风大,进舱吧!”
萧长荆也不顾三皇子嗤笑,直接牵起夏东珠的手就将她牵回船舱。
三皇子萧玉骐咧嘴笑着,目光追随着萧长荆和夏东珠的身影,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夏大小姐单纯直爽的样子,他眸光不自然地闪了闪。
待到了船舱,夏东珠还沉浸在富金山的欺骗和陈歌的死讯中,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
萧长荆沉着脸慢慢解了大裘,夏东珠别过脸,看到他锦袍后面竟浸染上点点血渍,她瞬间回神,霍地站起身,走过去。
“殿下。”
萧长荆僵着身子转过身。
夏东珠一脸的认真,“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萧长荆却委婉地拒绝,“不必操心,一会福全会来给我处理。”
夏东珠心疼他,“我是大夫,殿下不必不好意思,再者你我二人……”
正说着,福公公便走进船舱,手里拿着‘玉面生娇,青颜润色’,还将夏东珠惯常处理伤口所用的热水和酒都带过来了。
萧长荆却直接对她摆手,“你出去。”
夏东珠深着眼,站着不走,“殿下……”
不管他熟睡时,她已然为他换过衣换过药。也不管二人独处时有多甜腻,但作为男人,萧长荆即便知道她医术再好,也绝不会在此刻让她换药的。
他轻蹙着眉心,俊脸一片羞红,眸光却宠溺温柔。
“出去吧!福全可以换药。你的船舱在对面。”
爷都这样说了,福全瞟了瞟夏东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放下水盆轻声道。
“夏娘子放心,爷经常受伤,为他换药我还是很在行的。”
夏东珠抿抿嘴,看了萧长荆一眼,也不再坚持,抬脚出了船舱。
她走进自己的船舱,郁气地坐在床铺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也不知胡先生脱险了没有?她还是低估了富金山的凶狠,阿歌跟了他那么多年,为他鞍前马后,最后还是被他毒死了。她现在一点都不奇怪富金山会对胡先生用‘食肉虫’和裂骨散了。
只是此时,孟歧一直没有现身。
夏东珠琢磨着,或许他已经在东屏城。
如此一想,她又担心起外公。
尽管萧长荆说,她外公的‘药王谷’入口并不是随便就能找到,可在前世,‘药王谷’还是被一把大火烧了。
活下来的一个小药童,哭着说是煎药时睡着了,炉火燃着了旁边的药材和木桌。如今想来,也不至于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并将外公和其他人都烧死了。
这里面明显有蹊跷。
可在前世她只顾悲伤,根本没多作怀疑。
唉!
夏东珠心里纠结的很,便身子一倒就蜷缩在了床上。身下的床板摇摇晃晃,不一会她就因疲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船已经行驶在江上。外面天早已黑透。
她刚一动,耳边就传来萧长荆的声音。
“醒了?”
夏东珠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周围,“我不是睡在自己舱里吗?怎么又到了殿下这里?”
萧长荆正侧卧在旁边的锦榻上看着手里的奏报,闻言笑了笑,他早已换了一身锦衣,玉面生光,眉眼间皆是难挡的风华清贵。
“你睡的沉,自己滚下床都不知道,我只得将你抱到这里,我亲自看着才放心。”
夏东珠脸子有点黑,抿了抿唇,揉了揉肚子,“殿下用过晚膳了吗?我有点饿。”
萧长荆轻嗯一声,对外拍了拍巴掌,福公公立马走进来。看到夏东珠已经醒了,便露齿笑。
“爷对夏娘子可真好,都过了用晚膳时间,爷却不肯独自食用,要等着和夏娘子一起用。老奴现在马上将晚膳端来。”
福公公说完走出去。
夏东珠走向萧长荆,“我给殿下切切脉。”
萧长荆将手中奏报一收,牵着她就坐上锦榻,“爷身子好着呢!不必切脉。”
“那你为何还要别扭地侧靠着身子?身上的伤定然是扯裂了,你不肯让我上药,切个脉你还要推三阻四的,你成心让我担心。”
萧长荆无奈,立马将手腕子放到锦榻上的小桌上。
夏东珠认真地切上他的脉。
她轻蹙着眉心,切在萧长荆脉上有些久,随后看了他一眼,才将手拿下来。
萧长荆见她神色沉凝,也没多问。对自己的身体,他不强求。
“我上次跟殿下说过要为你做一次银针拔毒,这次回京后,要必须做。不能再拖了。”
萧长荆一怔。
“我最近并未感到头痛不适。”
夏东珠摇头,“殿下这次杖刑,虽遭受的是皮肉之苦,可毕竟也伤到了根本。若不是你武功深厚,这次毒素必得爆发,还是未雨绸缪,先做一下诊疗。”
萧长荆想了想,“待回京后再说。”
夏东珠看着他,“饭后,我想为殿下再行一次针,你这次受刑,气血淤堵,殿下就不要拒绝了。”
萧长荆幽幽地看着她,知道她担心自己,便会心地一笑。
“都听你的。”
夏东珠也抿着嘴笑了,似又想到什么,问,“开船前,北辙可是赶回来了?”
萧长荆眸光一闪,点头,淡淡一声,“赶回来了。”
夏东珠看着他神情不郁,“北辙受伤了对吗?”
萧长荆郁气地将奏报都收起不,也是想着回避夏东珠的话。
夏东珠猜测着,“即便北辙跳下断崖没受伤,可富金山对我很是执著,他定然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他肯定带人下了断崖,北辙来不及逃,与他发生冲突。他身上的伤可是严重,需不需要我去看看?”
萧长荆摇头,“三皇子此次带了刘御医出来,你就别管了。”
夏东珠一晒,“三皇子竟然将刘御医给拐带出京城,他可真是……那皇上就任由他这般胡闹?”
萧长荆也似极头痛,“这次本不想带他出来,可他装病大闹,皇上被他闹的心烦,就将他踢出京城。皇上直接派刘御医跟着,此次也幸好他跟来……”
夏东珠又想到胡先生跟她说过的富金山的身世,她目光幽幽地看着萧长荆,不确定地问。
“殿下是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