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闹别扭
地,就是不往萧长荆面前凑。
直到离开那天,药王谷摆了三辆大马车,福公公请她上萧长荆的马车,以方便照顾殿下。
她拒绝了。
她与刘御医挤在了一辆马车里,美其名曰:跟刘御医学习用药之道。
司马老神医带着四个小家伙坐在一辆马车,萧长荆等不来夏东珠,便敲敲马车壁。东城和南辕、北辙分别驾着三辆马车离开。
东城又调来了上百名护卫,大家不再遮掩,一路之上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马车里,刘御医终于忍不住。
“夏娘子,你在跟殿下闹别扭?”
夏东珠翻翻眼皮,“怎么会?孤男寡女的,我与殿下挤在一辆马车里不好。”
刘御医抿抿嘴,“你不是殿下的外室吗?还怕别人说闲话。”
跟他一个老头子挤在一起就不是孤男寡女?
夏东珠叹息一声,“殿下与夏大小姐成婚的日子已经临近了,如今外公跟随他进京观礼,我若再与殿下卿卿我我,那外公看到岂不闹心?我真做不出这样的事。”
刘御医叹息一声,他也是看出来了,司马老前辈对夏娘子也不像刚来时那般亲切了。原来,还是隔着这层心事。
“可殿下是皇族贵裔,将来三妻四妾稀疏平常,司马老前辈也是管不到青城王府府内事的。皇上将来还会为殿下赐正妃,他这般对你,不公下。”
夏东珠笑着摇头,“外公极疼爱夏大小姐,至少现在,他不想看到别的女人比他外孙女更得殿下的心。我身份低微,名声又极差,此刻往殿下身边凑,岂不惹他老人家心烦?我还是独善其身比较好。”
“可殿下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你的疏离,恐怕会伤了他的心。殿下骄傲的很,表面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内心也是性情中人。满京城的女子他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对你,情根深种。他的心一旦付出,就绝不会收回,夏娘子当珍惜才对啊!”
夏东珠叹息一声。
她撩开马车帘子,呆呆地望着窗外,就是因为心乱如麻,不想再听别人劝。
因为马车赶得急了,萧长荆身子极虚弱,晚上住宿入客栈的时候,夜间又起了烧。
司马老神医又为他扎了针,刘御医连夜为他煎药,折腾了半宿,才堪堪将烧压住。
福公公一夜未眠,守了他整整一夜。
夏东珠并未照顾萧长荆,可第二天起床时,她的气色极差。似乎也是一夜未眠,脸色有些憔悴。
他们停留了一天,并未急着赶路。
司马老神医和刘御医都折腾半宿,留在房中休息。福公公也累极了,白天就由夏东珠照顾萧长荆。
刚煎好药,夏东珠就端着过来。
东城守在门外,看到她,抿抿嘴,无声为她推开门。
萧长荆慵懒地斜靠在床榻上,手里拿着密函,脸色极差。知道夏东珠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
夏东珠将药端到他床前小桌上,见他不理自己,她也不知说什么好,伸手就要去抽掉他手里的密函。
萧长荆一下子甩掉她的手,抬起头来,带着怒气,眼眸冷的能冻死人。
夏东珠心里一突。
一颗心也瞬间沉入谷底。
她抿抿唇,“殿下起了一夜的烧,不宜再劳神,先将药吃了,再好好休息。回京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呢!”
萧长荆猛地瞪眼,“你还管爷的死活?不是不愿意照顾爷,连看一眼都不屑吗?现在是在可怜爷?”
夏东珠局促着,绞着衣襟,万般无奈地看着他,她无话可说,只得转过身离开。
“咳咳咳……”
身后萧长荆伏在床沿边发出一阵急切的咳,那咳声尖锐,透着极度的虚弱。
夏东珠慢慢顿住脚,却没有转身。
萧长荆慢慢抬起头看她,一颗心生疼生疼的,他脸上再没有那片冰冷,眼中殷切地盼着她回头。
可惜,夏东珠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抬起脚往前走。
萧长荆眼中慢慢寒冷,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绝望。
“咳咳咳……扑噗……”
身后的咳声依旧犀利,甚至伴随一声……
夏东珠脸一白,倏地转过身。
就看到萧长荆半个身子都耷拉在床下,床前地面上,喷射着一口鲜红的血……
“殿下……”
夏东珠一颗心吓得都要跳出来,她飞快地跑过去,双臂就抱住萧长荆。
萧长荆依旧咳着,手抓在她臂上,慢慢抬起头,脸上一片死灰。
“爷若是死了,你是不是就会回头?”
夏东珠眼眸一下子通红,她摇着头,“殿下,你不要任性了……”
萧长荆猛地一把将她推出去。
夏东珠猝不及防一下子坐到地上。
萧长荆慢慢撑起身子躺回到床上,他一把扯掉床幔,掩下自己的狼狈。
“走,爷不想看到你。”
夏东珠抹着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我走,殿下要将药喝下。”说完,她当真转身跑出去。
“呯……”地一声,萧长荆将床前的药碗一扫而落。
夏东珠抹着眼泪跑回自己的房间,此时司马老神医和刘御医正好从房里走出来,看到夏东珠的样子,刘御医脸子一沉。
“不是晚辈说你,老前辈这次做的不够光明磊落。殿下皇家贵胄,此生也绝不可能只娶夏大小姐一人,你老精明一世,此刻怎这般糊涂?看着殿下和夏娘子痛苦不堪,他今后就会善待夏大小姐吗?不牵怒她就不错了。”
刘御医说着,抬腿就走向萧长荆的房间。
司马鲲一怔,站在原地没动,细细琢磨着刘御医的话,神情突然一动。
他捋着花白的胡子,瞅着夏东珠的房间,低低叹息一声。
此后夏东珠又恢复了‘正常’,该怎样就怎样,也会去照顾萧长荆,也会与萧长荆说话,脸上也带着笑,表面与司马老神医也没有隔阂,可众人就是感觉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越是做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众人越是觉得心疼。
司马老神医几次想开口,都被她嬉笑着不着痕迹地堵回去了。反倒让老神医心里像拧着个疙瘩。
因为萧长荆身子弱,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待到了京城,反而比夏二将军晚了两天。
夏东珠一到京城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茶楼酒肆,人人都在兴奋地谈论夏二将军此次剿匪立下大功,将卓驸马的余孽都抓回了京城。这下朝廷再也不用害怕精钢被劫了。
而二皇子萧玉翀被虫子吓尿裤子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萧长荆一行人入京倒显得极其低调,除了皇城司,谁也没有注意那三辆宽大的马车悠悠行驶在大街上。
东城和南辕、北辙直接将马车赶到青城王府。
萧长荆下了马车直接要往府里走。
“殿下……”夏东珠下了马车就喊住他。
萧长荆转身,面无表情。
夏东珠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殿下,有外公和刘御医陪着,我就不陪殿下入府了,我出来这么多天,我娘肯定担心了。我想先回家看看她。”
萧长荆闻言定定地看着她许久都没动,半晌才一甩衣袖,一句话都没说,抬脚就极冷情地跨进府门。
夏东珠瞟了瞟青城王府大门上悬挂的红绸。
还有三天,他就要与夏大小姐完婚了。
这个府门,她跨不了。
刘御医也急忙下了马车,“夏娘子何必这么着急?这都到了青城王府,此番殿下能安然回府,你立了首功。青城老王妃肯定会好好谢你,还是随我们一道进府吧!”
夏东珠笑着摇头,“这一路之上殿下全靠外公和刘御医照顾,我就不进府了,我出来这么久,真的要回家看看了。家里还有个老娘,我极不放心,归心似箭,刘御医就不要劝了。”
刘御医叹息一声,也不再劝。
司马老神医并没有下马车,这是之前说好的,他现在还不宜在京城露面,只得挑开马车帘子。
“阿玺丫头,你与殿下的事,老夫想通了。只要东珠没意见,老夫不再怪你。”
说完,他似不好意思,倏地就放下马车帘子。
刘御医眉眼笑笑,促狭地看着夏东珠。
“老神医都发话了,夏娘子这下可是放心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