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但我说过,我可以学
对“枝枝”这称呼有条件反射一样,每次听到“枝枝”,都会莫名酸涩。
就像是,有人曾这么叫过她一般。
“可我想叫枝枝。”黎钧却格外固执,没有退让的意思。
沈枝垂眼,半晌才道:“随你。”
“枝枝是不喜欢这个称呼,还是不喜欢我?”黎钧走了进来,房门被他带上。
门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沈枝被吓得抖了一下。
她才刚适应了和黎钧在镜头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般相处,有点不太适应黎钧忽然的直接。
“我、我没有不喜欢这个称呼。”沈枝只回答了一半。
“既然没有不喜欢,我就继续叫枝枝了。”黎钧眯了下眸子,识趣地岔开话题,“所以,枝枝怎么会来参加这综艺呢?”
“刘姐、我的经纪人给我接的。”她要是知道这综艺有黎钧,肯定是不会来的。
可现在她已经来了,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也得待下去。
黎钧忽然叹了一声,可怜兮兮地看向沈枝,“那枝枝还在怪我吗?”
沈枝违心地答:“没有。”
她怎么可能不怪黎钧,她之前有多信任和喜欢黎钧,在听到黎钧的那些话后就有多伤心。
但是,即便心里责怪黎钧,对上黎钧的脸,她还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看来枝枝还在怪我。”黎钧拉住了沈枝的手,“我现在道歉,枝枝你原谅我好吗?”
沈枝想缩回手,黎钧却抓得极紧,甚至捏疼了她。
眼底泛起酸意,沈枝眼睛猛地一红,眼泪克制不住地往外钻。
“你骗我,还骂我。”她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委屈,一股脑地往外钻不说,还压迫得她的心脏一阵生疼。
眼见她的眼泪说掉就掉,黎钧近乎慌乱地松开她的手。
他见过沈枝浅笑安然,见过沈枝惶恐害怕,唯独没有见过沈枝这样哭泣。
“枝枝,你别哭啊——”他想安抚她,却不知如何安抚,整个人陷入手脚不知道摆在哪儿的无措之中。
沈枝仍旧在哭,哭得无声,眼泪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黎钧咬咬牙道:“那些话都是气话,我其实并不是那么想的。”
“真的吗?”沈枝抬眼,泪眼朦胧。
黎钧眼眸闪动,“真的,都怪温泽故意激怒我,我才会说出那些话,我对枝枝的看法其实早就改变了。”
忽然,房间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得沈枝浑身一抖,黎钧连忙将她搂紧,安抚道:“枝枝别怕,只是风吹掉了一本书而已。”
沈枝侧目看去,果然看到一本书正躺在地上。
被那莫名的风一吓,沈枝的眼泪都被吓回去大半。
少年身上仍旧有着清新淡雅的气息,是会令人不自觉沉醉的那种。沈枝靠在黎钧怀中平息了些许,才忍住眷念推开他。
“你可以走了。”她的眼泪已经止了大半,一开口却仍旧哽咽,且带着颤音。
“枝枝不原谅我,我不走。”黎钧赖上了她,琥珀色的眸子里盈了委屈和期待。
“我不怪你了,你先出去,我要休息。”
黎钧满眼惊喜地抬眼,话都没经过脑子,便脱口而出:“那我可以追求枝枝吗?我喜欢枝枝。”
沈枝愣住,呆呆地看向黎钧。
黎钧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他不该这么急的,因为这样好像会吓到沈枝。
看沈枝再次逃避和躲闪的眼神,黎钧叹息,看来已经吓到了。
气氛凝固片刻,又是一阵风吹过,一本书又掉落在地,打破房中的沉默。
黎钧一脸诚恳道:“我知道之前的话让枝枝你伤心了,但那些话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我现在只想补偿你。你不接受我的追求也没事,只要枝枝你不躲着我,还认我这个朋友就行。”
“那就做朋友吧。”沈枝小声道。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黎钧的话,只能胡乱点头。
黎钧勾唇起身,“枝枝肯定饿了吧,我去拿吃的。趁其他人还没回来,你先吃点东西。”
目送黎钧离开房间,沈枝才找回力气。余光瞥见一旁掉落的书,她连忙起身去捡。
刘欣荷塞的书足足占了行李箱的一半,而且品类很杂,什么书都有。她捡起的两本书,分别是《诡辩》和《陷阱》。
沈枝看着这两本书,陷入沉思。
很快,出去体验风土人情的几个常驻回来了,对沈枝表示了一番热烈的欢迎。
沈枝并不适应,她总觉得,其中有个人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她记人的本事并不厉害,好在这里的几个常驻除了一个人和她同龄之外,别的人都是大他们几乎一轮的前辈。
因此,沈枝半天下来,就一直在叫着“前辈”,只不过前面缀了不同的姓。
而那个从头至尾都在若有若无地盯着她的人,叫尹泊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