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番外 再来一次结局
狠。于筱怀痛得不得不松开了嘴也松开了手,这发疯般肆意的掠夺,好像也要失败了。
可是陶阳却没有挥拳过来,也没有破口大骂,或掉头离开。他只是把两手滑过了筱怀的腰际,妥帖地抱紧,脸也凑了上来。筱怀只是微微一低头,就亲到了那日思夜想的柔软唇瓣。唇舌交缠的甜蜜气息,让于筱怀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的长吻,在陶阳家楼下的玉兰树后。
陶师叔的怀抱,陶师叔的温柔,这才是最要命的东西。于筱怀认命了,这一次他的大脑乃至精神才是真的要死,他就是一个废人,败在陶师叔身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怎么来的?”亲到几乎缺氧,俩人人才分开,陶阳喘着气问话。
“开车!”于筱怀无法把目光从师叔的脸上移开片刻,只看着他,下意识的回答。
“还能再开回去吗?”
“我,我不回去。”也是下意识的,于筱怀抗拒自己回去那个家。
“我跟你一块儿,我坐副驾驶。能开回去吗?”
“能。”
于筱怀在岸边的石头上,又找回自己的手机和钥匙,带着陶阳,俩个人湿漉漉迷糊糊去找车,开车一起回家。
回到家里,进了门,于筱怀仍然有非常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死了,在做最后一个梦。他在门口磨蹭,把鞋子脱下来,向外倒里面的水,把水倒成两小儿堆,弄脏了地面。
“洗澡!”陶阳站在一边儿开口。
“哦,哦!”于筱怀就停下了玩儿水,向着卫生间走,陶阳也和他一起走。
进了卫生间,陶阳拽着于筱怀的衣领子,把他拽到花洒下,给他扯衣服,于筱怀像怕麻烦陶阳似的,自己也上了手,麻利地脱衣服。脱完于筱怀的衣服,陶阳又脱自己的。然后拿下花洒,先给于筱怀冲身子,在手心里挤了洗发水,示意于筱怀低下头来,在于筱怀的头发上揉出泡沫,再冲干净。然后把花洒放回去,自己弯腰低头洗头发。
于筱怀光着身子站在一边儿,默默地看着陶阳,看着水流下他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细腻的后背,流过尾椎骨。
于筱怀吸了一下鼻子,伸出手去,接从陶阳的身上流下的水,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
“嗯?”陶阳一颤,抬起腰来,瞪了于筱怀一眼。于筱怀赶紧站直了,无辜地、怯怯地,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一般看着陶阳。
陶阳洗完了,拿着浴巾走进于筱怀的卧室。
“吹风机!”
“哦!”于筱怀还光着,也没擦。拿了吹风机,给陶阳吹头发。把湿漉漉的头发,一点一点吹到蓬松。用手轻轻地拨弄着头发间,把头发分开层次,让温热地气流通过,发根上暖暖的,还有点儿刺痒。
“行了。”陶阳夺过于筱怀的吹风机,“你要吹吗?”
于筱怀凑近了,低着头,等着陶阳给他吹头发。他眼前是陶阳的一片胸膛,还能看见小腹。
吹了大概一分钟,或者40秒,于筱怀把吹风机从陶阳手里抢了过来,胡乱地拽着拔了线,直接扔在脚下,上了床,朝着陶阳扑过去。
房间里没有关灯,很亮。照清了床上两具身躯的激烈纠缠,从凌晨到清晨。
清晨,天亮了。拉着帘、开着灯的房间反而显得有点暗。
陶阳在上面,腰细肤白,还缀着许多的红痕。他手里抓着于筱怀,执意让他再进来。于筱怀抬起身子,佝偻起腰求饶:“对不起,不行了,我真不行了。”陶阳这才放下那东西,趴下来,在于筱怀的怀抱里喘气。于筱怀安抚地拍拍陶阳的背,想要起身,却被抓紧了,又给按回去。“我去关灯。”师叔一夜都是这样,上厕所都不让。
陶阳松了手,于筱怀关了灯,也不提洗不洗澡的了。回来拉起踹到了地上的被子,往师叔身上一罩,自己也钻进去。睡觉。
睡了也不知道多久,大概睡到所有梦都能醒的时候。于筱怀被电话吵了起来,来电显示上面赫赫三个大字“郭师爷”,于筱怀把一只手轻轻覆在旁边熟睡的师叔耳朵上,接起了电话。
“罚款,六万!”电话那边怒气冲冲道。
“师爷,我……”
啪!电话挂了,于筱怀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晚上八点半。
陶阳也醒了,在被子里蠕动了蠕动,“怎么了?”
“没,没事儿。”于筱怀说。
“我饿!”
“哦,哦,我做饭。”
于筱怀出去检查了冰箱,又回来,朝着床上问:“只能吃炸酱面,行吗?”
“多做点儿!”
于筱怀看着呼噜呼噜吃面的师叔,皱起了眉头。大脑清醒回来,开始自动理清头绪。
他趁师叔还在吃面的工夫,给郭麒麟打电话,劈头问他:“陶阳怎么了?”
陶阳怎么了?可能是抑郁了。“抑郁?”
“时间挺长了。”郭麒麟叹了口气说,“光唱戏,不和人说话,不理人。”
“他未婚妻呢?”
“哎,哪来的未婚妻呀,没有。”
“没有?去年郭老师就告诉我他们要定亲了!”
“那是给你的猛药。让你死心呢。也是我爸的愿望,让陶阳和京剧世家那女孩儿在一起,主要是那女孩儿也喜欢他,对他好。但是陶阳不乐意。我爸就觉得,还是火候不到,给点时间,没准就成了,就又把你调到国外去了。结果陶阳不知道怎么了,性情都变了。刚开始大家都觉得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时间长了,谁都觉出不对劲儿来了,人家那女孩儿家里大人早就拦着自葛儿姑娘,不让她再来找陶阳。”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爸总觉得,拖一拖,就会好的。”
“带陶老师看过医生了没有?”
“没有,在老辈儿人心里,他就是想不开,不是病。我爸他们心里认可的神经病,就是疯子,不知道拉尿,咧嘴傻笑或者见人就打,说送谁谁谁进神经病院,就代表这个人完了。他们不会也不甘把陶阳往有病那方面想。”
“这您都不管管,是要害死陶阳?”
“我就算是管得了我爸,我也管不了陶阳了。人不理我。现在我爸给陶阳停了演出,找看护陪着休息。让你回来,就是最后的招儿了,你要不管他,或者管了没用,那就认了,送神经病院。”
“我要是能管好呢?”
“谈条件?自葛儿去找我爸谈。”
于筱怀骂了句脏话,挂了电话。
……
一周后,陶阳被安排到十队小剧场上班,搭档——于筱怀。
几年后,在一间家具上都盖了防尘罩,看起来许久没人住过的老房间里。一个小男孩儿,手里拿着张背面已经发黑的破纸片儿跑进来,嘴里喊着:“爸爸,爸爸,这是什么表?”
“啊?”于筱怀从小男孩儿手里接过纸片一看,脸一红,往身后一藏,“哪找着的?”
“那边柜子下面有箱子,有宝贝。”
于筱怀拉着小男孩儿去看,果真看见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他在里面又找到了另外一片纸“于此凄凄念故芳”,是那首藏头诗,于筱怀如获至宝,摸着小男孩儿的头惊喜道:这真是宝贝,我家于于真找到了宝贝。
“真的吗?”
“真的,我们把这个搬回去给你爹看,你爹也会高兴的。”
“可是我爹唱戏呢,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后天,后天你爹就回来了。你爹不是答应了你,和你过儿童节?”
“对!于于要和陶阳一起过儿童节。”
“什么陶阳,直呼我名儿就得了,你还敢这么叫你爹。”
“嘿嘿,爹又不在!”
“谁说我不在?”无人的停车场里,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爹,爹,你回来啦?”小男孩张着胳膊朝着陶阳跑过去。
陶阳抱了抱儿子,又给了旁边的于筱怀一个拥抱,一家三口,朝着自家的汽车走过去,去看小于于找到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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