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看卫宵墨以符阵铸之,只为了保一季棠花的那棵海棠树。
这一刻,饶是剑尊危楼,眼中也难掩欣赏之色。
顺心随意。
这四个字,是修心。
三千大道不分高低上下高低贵贱,但顺心随意,从来都是最难。
“世间多不平,你要如何顺心随意。”卫宵墨的剑尖点在沈西棠的剑身。
沈西棠沉吟片刻,抽剑,再以雁回一式应之:“遇见不平,自一剑斩之。若不能斩之,就回山再练……一百年。”
她说完又笑:“便如危楼剑尊说,想要入危楼峰,便在幽山剑冢吹一百年剑罡一般。一百年,总能吹出能斩不平的剑。”
“一剑不行,就出两剑。”沈西棠周身灵气随着她的话语沸腾,再自指尖掌心传入她的手中剑:“总有一日,能斩不平。”
“世间也多魍魉,多愚昧。你费心良苦,只为斩心中不平,然落于他人眼中,却只觉得你多此一举,毫无感恩之心,甚至谩骂诘问。”卫宵墨又问:“你当何如。”
“我的剑,我自问心无愧。”沈西棠应道:“我行好事,不问前程。”
说这话时,她眼眸灿若星辰,似有剑意剑气天然流转,剑随心意,心意通透,剑意自然通透。
所以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剑势已经饱满。
卫宵墨注视她良久,才颔首,不说对错,只说:“好。记住你今日的话,这便是你的剑之本心。”
他旋身,青衣在夜风里划过一个清浅却凌厉的弧度,再起手时,依然是雁回一式,沈西棠却足以看出,这一剑,已经与此前有所不同。
是剑意与剑气的变化。
“你剑心如此,那我便教你这样的剑。”
他立于她身侧,挽剑再出。
剑风里,是宁静悠远的松木香气。
极淡,是自他衣袂翻飞时带出的一缕,却因为他站立的距离与沈西棠极近,才被她察觉。
是他身上的气息。
方才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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