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终得帝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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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姬微露了玉足,拖了素袜,菱角般的莹透。
只是......身下安静的某处,提醒着他什么。
光影明灭中,周元鹤微失神的眸子俄而清醒,随即沉了脸色,淡淡道:"就寝吧。"
宫人关大殿,内室合门。即便是没有寻常民间夫妇成亲的"六礼",或红绸缎被和龙凤花烛,也该有寓"早生贵子"的莲子、桂圆。
越容因见身侧的明黄色身影自顾自的脱了龙袍,安然睡去,只觉得内室仿佛有些冷,竟也灌到了心脏肺腑。
红烛高烧、男女缠身。
结跏趺坐、净空其身的是僧人,绝不可能是一个皇帝。
周元鹤长久未与嫔妃行房事,他性子冷,非不必要,也不愿用伤身的药助兴。只是今日,心头微燥,阖了眸,却仍未睡去。
旁边萦绕的香是女子的香,约是苍翠的冷调竹香吧。刚进内室,碧橱上的挂图笔迹,好似是琇娘当年名动天下的诗律。
神游天外时,他却突然听到了身旁的啜泣声。
身子一僵,隔了炙热的体温,他转身,直直的看向早已泪光莹莹的美人。
"皇上......臣妾一直以来都知道,您的心里只有阿姐。臣妾虽性子怯弱,却不傻。"
越容因哽咽着,鼻尖泛了梅子色:"可,我,我也是女子。入宫三年,我也想夫君疼爱,哪怕,一刻也好。都是虚妄吗?"
少女梦呓般,连自称本宫也忘了,看着她如杏枝的纯稚可怜,周元鹤只觉得胸口迸发的、无法遏制的欲望再次决堤。
像突然爆发的山洪,可却被冰冷的反应再次扼住,紧紧的,扼住。
他是帝王,九五之尊,四海平定的纷争,如今看来都是淡然。可,面对越姬的哭诉,他突然有些哑然。
见周元鹤波澜不惊的眸色暗沉,越容因心间微讽,有些意料不到他对越德琇如此情深,也静默了下去。
刚要再想法子,谁料身旁的龙涎香突然浓郁,周元鹤温热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薄唇凑近,轻吮了上去:"因娘,改日吧。"
改日,哪怕是酥春丹伤身,他也会给她一场完整的龙凤花烛夜。
可周元鹤阖眸,一派情浓时,未曾看见,身侧交颈的少女,难以遮盖的惊诧之色。
越容因有些不可置信,她摸到了周元鹤的脉搏,还算沉重、有力。
可他手腕桡骨的突起,用来诊断男女是否孕育子嗣的关键之处,却是奄奄一息的微弱。
所以...
她的心沉到了骨子里,原来所有的奢望,竟然都成了泼墨云烟,想求也求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