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庶妹承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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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组织语言,她缓慢的走向屋内,黑暗吞噬了屋子,像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仿佛将她吞噬殆尽。
刚进去,她却闻到了股诡异的旎香味道,不浓,却四处飘散。
床榻边,坐了个高大的人影。
宫女在侧,静静的点了只宫灯,她才看清,周元鹤半边脸隐在黑暗中,眼眸微眯,有几分阴兀。
清俊优越的脸露在了光下,周身却萦绕着一层冷冽逼人的气息,斜飞入鬓的眉眼锋利。
周元鹤起身走近,细细摩挲着她的下颌,唇齿间溢出的二字轻漫带笑:"因娘,你刚才去了哪里?"
一双眼眸,黑玉般纯粹的瞳色惊人,隐有风暴席卷。
略了周元鹤阴鸷的目光,她努力站定,音色平缓:"臣妾一时贪杯,醉酒在翠钟殿后的凉亭处醒了行神,谁料却睡着了。福娘怜惜臣妾近日少眠,也没唤醒,才拖了许久。"
她努力搬出了处理宫务的劳苦,只求让周元鹤淡了怒意。怎么也没想到,周元鹤竟然今夜来了翠钟殿。
还平白生了好大的火气。
可谁料,此话并没有平息皇帝的怒火,往日温和的帝王眉宇间带了阴翳之色。骤然拉起了她的手,步子如同急促又密集的鼓点,拖到她来到了床榻边上。
周元鹤按住她的秀颌直冲着床榻,带着毛骨悚然的缱绻开口:"因娘,你看。"
看什么?帐幔遮住了内里的风光,她疑惑的掀了帐帘。
也有些不明白,为何周元鹤没发现她与裴宴礼的事,仅仅是晚归,就这般怒不可遏。
可瞬间,床榻内的视线一览无余,她明白了周元鹤所有的反常。
什么叫剔骨之痛呢?
如同在身上剜一块肉,血淋淋的割了下来,连带着骨头滴滴答答的,疼的让人无法喘息,恰如她现在的感受。
其实第一次感受到绝望、愤怒、无措的诡谲情绪,是在阿娘被温玉痕污蔑通奸的那个深夜。
她眼睁睁的看着阿娘衣衫半卸,和不知名的伙夫躺在一张小榻上,满脸惊恐失措的被嫡母定罪,当日便沉了塘。
第二次,便是此刻。
天青色的绸被中横卧着一个女子,脸上带着异于平时的潮红。散落的头发暧昧的沾在鬓角,肩颈处刺眼的红痕一路蔓延到了半遮的雪挺。
她瞬间明白了空气中的古怪味道来源于什么。
瞬间,呕吐之意袭来。
越贞姿悠悠醒来,脸上带了点恍惚和茫然之色,可刹那间又一片绯红。她抬眉,扫了眼站在榻边面无表情的庶姐,又眼波流转的注视着那道皇袍的身影。
"皇上,臣女,哎呦——臣女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她故作惊慌,又仿佛娇弱无力,露了雪肩跪在床边,企图触摸皇帝的宽背,却被猛的掀翻了手心。
"放肆!"周元鹤睨了她一眼,又看向站在床榻边怔忡的丽人,只觉得心头突突的跳,带了些酸涩的怒意。
他没想过,会碰跟随而来的发妻幼妹。
自意识到,自己对因娘有了些许情意,他也没想着纳了她的姐妹,碍她的眼。他受皇后禁忌多年,冷落了因娘,怜惜还来不及,又如何舍得她再受委屈。
这次越家军功颇盛,他也没想冷落心爱之人太久。只想着,再缓些就提提因娘的位分。
先帝教训在眼前,贵妃外戚过盛,竟生了谋逆之心,撺掇外家一起合力扶瑞王—他的庶兄上位,他如今也不得不警戒越家别放肆。
即便是太子的挚亲,也不能忘本。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因娘竟然趁着行宫之旅,把庶妹献媚到了他的龙榻之上。
他临来之前特意服了药,就是为了给因娘一场花好月圆,可宫殿黑漆漆的,他又闻了些不知名的助兴香,竟然误碰了越家的三姑娘。
或者是,都不是巧合。
越贞姿如何能住在主殿,因娘为何入夜在外迟迟未归,为何殿中会有太医院才有的助兴香。
他命李郑查了太医院的档案袋,确实因娘前月诊脉时,同太医要过助兴香。
这香本无毒,只为男女欢好用。唯有宫妃才可以取用,若是为了承宠,他也理解因娘的想法。毕竟,都怪他身体孱弱,可没想到,她却是为了——
想到心爱之人为了把庶妹送到自己的榻上,他只觉得心脏处被细针从上到下贯穿,搅动着,连带着喘不上气。
带着崩溃的余悸,越容因楞楞的看着皇帝深静的瞳孔,还有紧紧攥住她的手,退后了一步。
"皇上认为,是我的主意?"
她有些不可置信,再次重复了一遍,不管心脏传来的钝痛,又指向越贞姿,努力稳住,可眼圈还是红了,"皇上,我为什么要帮她呢?皇上觉得,臣妾会喜欢姐妹共侍一夫嘛?"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