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帝癫狂
婢贱命一条,哪敢违命啊。"
空荡荡的殿中只回荡着呜呜咽咽的哭声,众目睽睽下,周元鹤大手一挥让人押了她下去,随即扫视众人,天子在上,不怒自威。
"朕只当后宫这些日子生了污秽,竟不想还涉及当年之事。是朕,太过仁慈了。"
"彻查内务府和御膳房参与宫宴之人,带去慎刑司,张不开嘴的,二十三刑伺候。"
瞬间,台下的奴仆颤抖成筛,谁人不知,先帝执政后期,昏沉无道,重用佞臣宦官。
谁料失了子孙根的九千岁王值竟私自略过国子监与户部,堂而皇之的强逼清流寒门之士书《新二十三刑》,其中苛尽酷刑吝法,更甚车裂、五马分尸之刑,折磨角度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坐马一刑,命清白之身的宫仆跨坐铁器横刺,美其名曰"破瓜",实则是让女子穿膛破肚而亡。
谁人不慌呢。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绷勾勒的腿型,勾了龙纹的金乌兒落在眼前,下颌被有力的大掌以不可抗拒之力抬起,越容因被迫抬头。
一张喜怒莫辨的脸映入目中,她无声的吞咽了下,周元鹤见状,手缓缓上移,扼住她的喉咙,逐渐缩紧。
"因娘,告诉朕,你为何不说遇毒之事。"他的掌心微热,连带着少女脖颈处温热有力的跳动也传递了过来,告诉他,他面前的的确是个活生生的丽质美人。
昔年父皇宠爱贵妃之子,幼弟福王的十六岁生辰宴风光大办,开郡王府,封赏阖宫,而他身为东宫嫡子,母后郁郁而终,母族式微,连带着他也几乎要淹没在了福王的风光下。
后又陷入朝堂漩涡中,颓暗屈辱时,是琇娘名震京中的诗引他走出穷极之局,重振旗鼓,从九死一生之局愤然脱离出来。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因这一句诗,他特意向冷淡的父皇卑微求娶琇娘,可往后将近十年,他却发现琇娘难懂他心意。昔日才女仿佛为了相夫教子,成为合格的太子妃,刻意隐匿才华,做出平庸温顺的样子。
他也并非未告诉琇娘,无须刻意改变,可谁料,发妻仍不复从前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模样。
后来美眷如云,绿鬓如云的美人愈发的多,他与琇娘更是离心。后来发妻挽救不回,临到去世,才口吐真言:"皇上,臣妾从未进入您的心里,您不懂臣妾,臣妾也从未懂过您。"
他的心在发妻死后,就像遁入空门,或喜或忧,一嗔一怒,都不再有。而后,更是空寂的悲凉。
连最亲近的发妻离世,他也未曾多有情感,失落空洞,却再无其他。悲戗、痛苦的情绪,都剜不了心口那块嫩肉上。
可如今,面对着因娘,少女穿了豆绿刍纱裙,衣衫香雾滟滟,仿佛温顺羔羊,却不相信他,兀自的提防着所有人。
不爱罢。
像佛修裂开,露出暗黑的泥胚,他的手紧紧用力,看着面色惊恐的因娘,周元鹤心底从未有过的痛苦席卷全身。
不是被怀疑的苦楚,而是酸涩,全然得不到回应的爱意。
"因娘,你不信朕,也从未爱慕过朕。"
他愈发癫狂,手面青筋凸起,见局面无法控制,太皇太后连忙给李郑使了眼色,对方连忙凑近劝着:"皇上,皇上息怒,事情还未查——"
"滚开!"周元鹤不听劝阻,哪怕越容因努力挣脱,却因窒息而逐渐没了力气。
陈昭容看着,急切的连忙跪地求饶:"皇上,想来贵姬妹妹也是有苦衷,畏惧当年皇后娘娘的死,才战战兢兢,畏惧不言,还请饶恕她吧。"
柳贵妃见局势失态,也假惺惺的捏了帕子劝着:"皇上,臣妾瞧想来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