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卖女
不必放在心上。那个，得失要心态平和，求不得的便放下，你这般男子，还怕找不着更好的吗？”
吕沧言皱眉看向她，将她盯得发毛了才道：“你在说什么？”
“就……就是要看开些。您这条件，不必愁。大不了，再去青楼找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话还未讲完，倪芊屏自己都听不见声了。
“‘再’？‘青楼’？”吕沧言一偏头。
“呃……小民又冒犯了？”他不会认为青楼这词辱了张怜怜吧？
“罢了，不说了。”吕沧言叹了口气，最后看了倪芊屏一眼，便向车走去。
倪芊屏暗笑着目送这个痴情种离去。
啧啧啧，张怜怜竟能抵住这样的男子，不愧是阅遍天下男子的花魁啊。
确认吕沧言一行人走远了，她才大摇大摆地进了府。
“姑娘，您总算是回来了。”佩竹为倪芊屏换下男装道。
“我午时就回来了，怎叫‘总算’？”
“方才娘子见只有二郎回来，还以为你俩真闹了矛盾。盘问了一番，才知您竟是在外面躲吕郎。”
“阿娘有说什么吗？”倪芊屏轻拂领子上的褶皱。
“娘子说您都是大姑娘了，该害羞的时候不害羞，就这时候害羞了。”
“我哪里害羞了？”
一身着翠烟衫的妇人轻轻走进门来，将手搭在倪芊屏肩上：“平日穿男装上街都大大咧咧，今日听闻吕郎来了，却不敢见上一面。来，给阿娘瞧瞧，是不是脸红得不行了。”
“阿娘！您胡说什么呢！”倪芊屏看着镜中两张相似的脸庞，暗暗叹息自己仍缺了母亲的一分神韵。
周音惜揉揉倪芊屏的脸：“你要是对沧言有意，嫁过去也不错。”
怎就叫得这般亲密了？吕沧言对他们做了些什么？
她脑子里不知为何浮现一幅吕沧言拿着刀逼他们叫他“沧言”的画面。
诡异至极。
不对，她似乎该反应的不是此处。
“什么啊，阿娘，我和他几乎并无交集，怎会对他有意！”
“并无交集？”周音惜重复了一遍，直起身来，“行，那我就不说了。”
倪芊屏对阿娘今日的这般爽快有些疑惑。
周音惜在房内转转，烟纱裙曳地，衬得她好似浮于空中。
“阿娘，您还要讲什么，便讲出来吧。看您这样，我害怕。”倪芊屏双手搭上椅背，脖子缩了缩。
“害怕什么？你阿娘我又不是魔头。”
“害怕您想鬼点子叫我嫁过去。”
周音惜微微一笑：“你不想嫁，我自然不勉强你。”
“那阿娘要做什么？”倪芊屏往后稍稍一靠。
“应雅学府近日请来了一位大儒。你既喜爱男装，何不去听一听？”
应雅学府，长安最好的学府之一。不同于其他专攻科举的学府，应雅学府的生员出身非富即贵，科举从不是置于心上的头等大事。故学府要求生员学习六艺，顺便攻一攻科举。
“我就算着了男装，还不是去不了。除非能用哥哥的名字。”倪芊屏嘟囔道。
“是啊，然儿在玉天学府读书，你用他的名儿去应雅，再运作一番，自然是成的。”
“那敢情好！”倪芊屏一下子坐直了，眼眸闪着光。
“那行，我便去叫你阿爷运作运作，先走了。”
倪芊屏瞅见周音惜最后那带笑的一瞥，总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