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学府
曹思瑾。”
她对曹司马并无甚印象,只知是出了名的教子无方。曹思瑾日日声色犬马,也曾与吕沧言混到一处去过,然而却正因腹内草莽,并未卷入政党之争中,想必快活了一辈子。
倪芊屏便笑道:“衍然早已听闻令尊大名,今日见其子,甚是惊喜。”
“倪兄既是没找到位置,不妨过来坐吧。”另一人挥手。
“此乃大行台尚书令钟卿伦之子钟何。”曹思瑾介绍道。
倪芊屏便道了谢,走过去一一作揖,便坐下来。
“倪兄今年几何?”
“虚岁十六。”倪蕃扬替倪芊屏报上去时,故意说小了年龄,才叫她不显得过于突兀。
“那我们便不能叫你为‘倪兄’了,”钟何笑道,“倪郎平日里玩些什么?”
“也就逛逛青楼,赏赏姑娘,听听曲儿,有时打打马球罢了,还真不知要做些什么,便来读个书,凑凑热闹。”
有人笑道:“谁不是呢!”
“倪郎既是随倪将军去过西域的,”曹思瑾道,“那处的姑娘是不是同这边不同?可是真长成西市胡姬的模样?”
“曹兄,长安的姑娘玩腻了,竟已想到那般远了!”钟何一言令众人皆笑出声来。
倪芊屏便跟着笑。
“哎,吕沧言来了。”有人望着门口。
倪芊屏背对门口的身子微微一僵。
“吕兄,来听听新鲜事儿吗?”钟何招手。
“何事?”吕沧言问。
“你可忘了?吕兄对姑娘的事儿丝毫没有兴趣。”有人低声对钟何道。
“我自然不会这般给他讲——今日衍然第一回来应雅,给我们讲西域趣事呢!”钟何看向倪芊屏,“可有趣了。”
倪芊屏只好转过身去,朝他呲牙一笑:“吕混……吕兄,别来无恙啊。”
“原来你俩认识?”钟何道。
吕沧言淡淡瞥了倪芊屏一眼:“不认识。”
倪芊屏转回来,对钟何尴尬地笑,正要解释,便听吕沧言继续道:“但我却见过一个与她长相相似的包子铺小厮。至于她为何说认识我,我便不知了。”
“哈哈,各位,其实……平日里我还有喜欢玩的事儿,”见众人神色里有些许不解,倪芊屏只好道,“就是,扮一些布衣,四处游荡,能体会到好些未曾经历的事。有一日扮做包子铺的小厮,被吕混……吕兄撞见了。”
完了,心里叫了太多次吕沧言混账,一时改不回来。
“这个玩法好啊!”曹思瑾眼睛都亮了。
众人便起哄,叫她讲来听。
“我给你们讲啊,这民间,有好些漂亮姑娘,不穿上布衣,你们都见不着,”倪芊屏一挥折扇,叫赤砚拿笔墨来,“我有几处推荐,方位我给各位画下来。”
众人皆热情地应着,凑近了些要看。
吕沧言在座位上端坐着,将手放于桌上,不断卷着书角,费力地往窗外瞧去,却一再发觉自己望着那群人。
曾经日日见他们簇拥在一处,自己亦与他们常有交集,并无任何厌烦情绪。
可他们今日显得格外吵闹。
凑那么近作甚?
看着真扎眼。
真没规矩。
太扎眼了。
闹腾。
眼见书角已被卷得不像样了,他又开始不住地压平书角,目光落在刚摆好的砚上。
倪芊屏忘我地画,眼看就要成了,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