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十字

　　天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1点57分，我想再确认一下，哈克先生，您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吗？”

　　哈克道：“别的事情不好说，但刚才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简天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等等吧。”

　　就在哈克翻出魔法书，准备为2点10分的那次时间穿越做准备时，简天却突然打了个响指：“唉，哈克先生，现在已经2点01了，看来混沌之神虽然眷顾你，但命运之神却并非如此。”

　　哈克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我还没施展魔法呢。”

　　简天道：“您本是个聪明人，只是月星愚蠢的教育戕害了你，您再仔细想想？”

　　哈克略一思索：“你难道是说……”

　　简天拍了拍手：“不错，刚才哈克先生您一再保证会按约定行事，那么在2点的时候，这里应该有5位哈克先生才对。分别是来自10分钟后、20分钟后、30分钟后、40分钟后以及现在这位。”简天伸出手指指了指他。

　　简天长叹一声：“若是能够同时拥有五位哈克先生，施展那个元素折镜魔法应该易如反掌吧，可惜，可惜。”

　　他嘴上虽说可惜，脸上却不见丝毫可惜的神情。

　　哈克的瞳孔因震惊而逐渐放大，自掌握时间穿越魔法以来，他倒没想过还有这种玩法。当然，身为月星的最强者，他此刻也不能轻易丢了面子，他故作镇静地反问道：“的确没有同时出现五个我，不过简天博士对此似乎并不惊讶。”

　　简天道：“基本上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们地球人在运用能量时要遵守一个规则，叫作‘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而你们月星上也有魔力在魔网上均匀分布的定论，如果真的同时出现五个乃至更多的哈克，那么他们体内的魔力不就相当于是凭空多出来的了吗？那你们这个魔力均匀分布的理论便是无稽之谈了。”

　　哈克点了点头，此人见事之明，思维之缜密实在是生平仅见。事到如今，他也不再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转而直接请教道：“2时10分快到了，虽然刚才的事情令人遗憾，不过我愿意再试试看。”

　　简天阻止道：“我刚才说了，命运之神似乎没有眷顾您，在这种情况下，我非常不建议进行回到过去的尝试。稍有不慎，您会毁了你自己和整个世界。”

　　哈克纳闷道：“我只是回到十分钟以前，怎么可能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简天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我们地球人一直没有掌握时间穿越的技术，但一直以来无数哲人和科学家都对这个命题做了深入的思考。为了解决‘祖母悖论’，古人提出一个概念……”

　　“等等，祖母悖论是什么？”哈克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隐隐感觉这里面藏有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

　　简天抿了抿嘴：“哦，看来样子哈克先生也思考过类似的问题。这里面内容很简单——一个时间穿越者回到过去，在他的祖母生下他父亲之前将祖母杀死。那么这就产生了矛盾：如果祖母死了，穿越者如何出生？如果穿越者没有出生，那么谁又杀死了祖母呢？”

　　哈克凝重道：“这的确是一直以来令我感到困惑的问题，你们地球人对此有答案？”

　　简天道：“谈不上答案，只是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猜想。一种叫作平行宇宙，另一种嘛，”简天笑了笑：“我给它起名叫‘天命难违’。”

　　“愿闻其详。”

　　简天道：“平行宇宙简单而言是指当你杀死祖母之后，世界便发生了分裂，你处在一个祖母没死的世界。而另外会有一个祖母死去的世界，那个世界自然也没有你。可这并不会影响到你的世界以及你的存在。”

　　“后一种是指时间穿越者带来的改变也是现有历史的一部分。以刚才的例子说明就是虽然你主观上想杀死祖母，但是各种阴差阳错将客观导致你无法完成这一任务。亦或者你们家有什么秘辛，你杀掉的并不是你真正的祖母。”

　　哈克恍然大悟：“那咱们刚才的试验岂不是说明对祖母悖论的正确解释应该是前一种？”

　　简天道：“确实如此，所以你一旦回到过去，不知是否还有办法回到我们现在这个宇宙。如果回不来的话，失去你的我们只能等死了。”

　　哈克忽然瞪大了眼睛反驳道：“不对，简天博士，您刚才的试验有一个谬误。”

　　“哦？说说看。”简天故作惊讶道。

　　哈克道：“您在2点的时候说没有看到五个我，又在后来阻止我进行时间穿越。这不是成循环了吗？反正我也没有穿越，2点的时候没有出现多个我岂不是很正常？”

　　简天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哈克先生，您不能因为我们只能在时间的长河中单向航行就把因果看成时间的附属品。”

　　哈克问道：“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

　　简天道：“对于我们这些无法回到过去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是因果定义了时间而非时间定义了因果。简单来说我们习惯将因发生的时刻定义为‘早’，将果发生的时刻定义为‘晚’。”

　　“因为春天没有好好播种，所以秋天没有收获。”

　　“早发生的事能够影响晚发生的事，而晚发生的事无法影响早发生的事，时间的流向因此确定。所以对于我们人类而言，因果是比时间更基础也更高阶的存在。”

　　哈克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乍听之下有些荒谬但细细想来却又不无道理，心下对地球文明更是佩服。

　　简天继续道：“而在刚才的例子中，你答应我使用时间穿越回到两点是因，两点的时候无事发生是果。而若将两点的时候无事发生看做因，那么我阻止你前往过去是果。这三件事一环套一环，因果关系很明确，与时间的早晚无关，所以不存在循环论证。”

　　见哈克还是有些似懂非懂，简天补充道：“结论其实很简单，对于时间穿越者而言，时间可以是双向流动的，但无论对于谁，因果只能是单向的。所以在进行时间穿越的时候，别考虑时间，考虑因果即可。”

　　哈克抚摸着额头，慢慢消化简天的理论。在他大致理解之后，却发现虽然他长篇大论一通输出，最关键的问题却没有解决，便急问道：“可是目前的魔力总量的确是不够用的，瞬间移动所能获取的量已经到极限了。”

　　简天往沙发上靠了靠：“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前往未来。”

　　哈克道：“那我岂不是改变了未来的？”

　　简天坏笑道：“没办法呀，人总是自私的。总得先保住咱们这些老